TOEFL的准考证到了,紧紧攥着像抓着命根子,傻笑傻笑再傻笑。
一个人跑到经常去的那家店吃火鸡沙拉,穿着繁复的裙子,带着累赘的耳环,画红色的唇黑色的眉眼,浑身萦绕着KENZO 花的味道,拎着adidas3超大的包包,靠在高高的吧台上,不管别人的目光,固执的露出自己落寞的神情。
火鸡不好吃,至少我这么觉得,可我仍然在乐呵呵的吃生菜,吃得满脸沙拉酱,花了我精致的妆。我放下冒着泡泡的可乐拿起纸巾去擦,擦下满脸泪来。
失恋而已。
失恋36天。
五年半,终于烟消云散。从此,再也不会有那些快乐与哀愁,我的头发不是执意为谁而长,也不会再为谁而短,我的日记仍然可以住进一个个的过客,不会在每一页同一个人的名字深处刻下自己的泪痕。
五年半,然而我仍然年轻的时候,已经不再有几个五年半。
失恋那天,纱夜给我发短信: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失恋第二天,我拿到了属于光棍节单身人的玫瑰花,我炫耀般地在路上举着它走来走去,朋友借着酒劲骂我:昨天失恋今天骗人家花,你他妈故意的吧!
失恋第三天,我换掉了一只用的跟他的一样的手机,买了个彩屏的带摄像头的。
失恋第五天,蚂蚁对我说:我亲爱的,虽然是彩屏摄像头,虽然大家都觉得你特高兴,但是我知道,你一直都耿耿于怀。
失恋第十天,我坐在同样一家店里看矢泽爱的《天堂之吻》,看到紫说:距离遥远却仍然心心相印的恋人有很多,为什么我们就做不到呢?我一直都没有变,惊慌失措的勇往直前。我开始掉眼泪,我开始想像紫遇到乔治那样遇到一个能让我产生奇迹的人,哪怕最后仍然要把他从我身边夺走,我也会满脸泪水的感谢上苍。
失恋第二十天,我在自习教室听红豆,听到那句“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我的泪湿透了面前的托福书。
瞧我,写得像个受害者一样,其实一直是我在意气用事,我说“我想一个人独处了”,他很体贴地说“好吧,那我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
就这么着,五年半的,没有不舍没有藕断丝连没有歇斯底里就像两个人吃完饭心满意足的互相说再见。
没错,我就是耿耿于怀。
曾经纠缠的十指,在松开的一刹那即便有着不切实际的微温,最终总是会慢慢冷却。这是一个暧昧的手势,暧昧而缠绵。可是如果放开了,也就那么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