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今天晚上天将下雨,抬头看窗外,果然阴天。
三闹的朋友死了。
脑瘤,生了两年病,动过两次手术,仍然不治。
对于他白发苍苍的父母,这是残忍,也是无奈。
三闹说他躺在那儿眼睛未闭上,抹了几次也没有完全阖上。我想象那场景,像在黑暗中看见的一抹苍白,突然,就感到寒冷。
家里花了几百块前给他买了整套的西服,皮带还是三闹送他的。火化那天鞭炮乱响,还有请来的师傅吹着喇叭。我听见电话里的咿里哇啦,想那即将归去的魂,是真的会怕寂寞,喜欢这喧哗?
除了五年级外婆的去世,我没有再经历过这种方式的别离,我开始感到庆幸。
或许,有一点痛,有一点伤心,有一点遗憾,还有一点恐惧。
我想三闹的心情,是这样。
明天是四月一日,愚人节,也是哥哥的祭日。
记得去年的那个晚上,听闻哥哥跳楼身亡的消息后我只是应一声:哦,死了。
然后继续聊天。
他不是我曾想靠近过的人,他在我眼里只是位红得发紫的明星。
报纸开始整版报道关于他的生平,事业,情爱还有死亡;电视每天连播有他参与的电影,无论主角或配角;处处是他的声音,处处是他的身影。
悲伤蔓延,于是我被包裹其中。
隔天晚上,在一片漆黑中的我却开始没来由的恐慌,死亡一直离得那样近,停止呼吸才是最彻底的分开。
瞬间大悟似地想,只要那人好好的,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他还呼吸着,能跑能跳能说能笑,就好了。
于是我那夜,我蜷缩在被窝里乞求:你不要死。
哥哥的死亡带给我的后期效应远远超过了我所能的预想,以至于当一切回复沉寂后,我还在不断地逃亡,逃亡……
很多人在怀念,更多人在遗忘,而我,是一朵在回忆中绽放后,溃烂的花。
有时候,我更愿意让梦破碎。
世间或许没有完美,但死亡,却可以成就完美。
沉默到窒息的时候,习惯看一眼那亮丽的色彩,然后告诉自己:只要你愿意,你还可以拥抱那片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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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感觉总在失眠时,才承认是“相思”
有一种缘分总在梦醒后,才相信是“永恒”
有一种目光总在分手时,才看见是“眷恋”
有一种心情总在离别后,才明白是“失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