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白琉璃
杀了金琉璃后,听闻有人抢了化生寺的镇寺之宝还毒伤法明长老,心念赶去却在山门被一僧人拦住,劝我归依佛门,说我有什么悟性,跟佛有缘,心烦弃他而去,却听他在身后道了一声佛号:欲找琉璃碎片,只需找到原凶。
这和尚是要借我的手找解药,才说我有什么佛缘吧,我暗哼一声,听他描述,这凶手倒象是成妖的琉璃碎片。
找到白琉璃时,她正在洞里拿出宝贝把玩,见我前来,大惊。我倒有点麻木,怎么一片两片全是蛇蝎美人。不过实话说,如果不是先遇到阿紫,我也许会动点心,必竟美色当前。
把解药送回化生寺时,我遇到了阿紫。几个月不见,消瘦得身子骨如杨柳般风吹欲折。见到我,她突然间呆了,好半天才吐出一句:沙公子,来不来舍下喝碗女儿红。
仍记得那晚月色清朗,女儿红醇香醉人,我终忍不住把阿紫拥入怀,阿紫,等我事办完后,一定娶你为妻,你要等我。阿紫没有拒绝,只是轻轻的把头靠在了我的肩上。
6.青琉璃
自金白两事件后,我成了人间的英雄,自然是誉毁参半的,我估计多半还是与我的相貌有关。旁人一向见我就避之不及,所以一日有姑娘托我寻人,我还愣了下。
临走前我见了阿紫一面,她沉默不语,只是端来一坛女儿红,我安慰她:阿紫,等事情办完了,我就娶你。原以为她听了这话能高兴一些,却见她还是郁郁寡欢“沙郎,我只想与你长厢斯守”。合回琉璃盏,再娶阿紫不更完美。我轻抚下阿紫的脸,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根据那位姑娘的叙述,我在北俱找到了受重伤的青女侠,并打跑了对敌的翻天怪,医好她的重伤并告知有位姑娘寻找后,我正待离开,却见青女侠从衣袖里取出一物,却是琉璃碎片之一,据她所说这物是在山林拾得,当时灿烂芳华,疑是宝物,如今我救了她的命,无以为报,就将此宝转送于我。我自大喜,谢过便回去找阿紫。
7.琉璃盏
未见阿紫却又路遇了那个僧人,仍是低头佛号:施主,你佛缘已到,请归依我门。我拂袖而去,眼见成仙在即,怎么老跑出个僧人在我面前罗嗦。
没找到阿紫,却见到阿牛在发呆,问他,才知道二郎神下界游玩时看中了阿紫,过几日就要派人下来抢亲了。“我知道阿紫心系于你,你们也已定下婚约,你快和阿紫成亲吧,阿紫成了有夫之妇,就算神仙抢亲也情理不容啊”,阿牛向我请求。
天上几日,人间几年,暂让我办完正事,我一定娶阿紫为妻。我对阿牛说。其实心里还有一点畏首畏尾,二郎神怎么说也算是我顶头上司,总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生是非,废了我神仙之路。
我潜回流沙河,没有再找阿紫,她来找我几次,我都避而不见,成仙返天庭,这个心愿已充斥满脑,最主要那每年行刑的天兵也不再趾高气扬,想必也知道我回天庭不久了。
这日见阿牛。我叫住他:阿紫现在怎么样了?你这负心人,你还有什么资格关心阿紫。他放下女儿红气冲冲的走了。
阿弥陀佛,身后响起一声佛号,却是那阴魂不散的僧人,你又来干什么?我没好气的问。“苦海茫茫,回头是岸”,僧人执手说。“你懂什么,我本是天上的卷帘大将,不过失手打破琉璃盏,只要寻回碎片,我便可功复原职。”烦不过这和尚老在我面前罗罗嗦嗦,也因为一直没有琉璃碎片的消息,我忍不住把实情告诉了他。
“琉璃碎片?”和尚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我,“这简单,只是你想好了这是你要的?”
我半信半疑:“这当然是我想要的,要不我早与阿紫成亲,何必还天涯海角的去找琉璃碎片”。
“佛有成人之美,施主请等片刻”,说完,那和尚就施施然而去。
我就地坐下,不管他是真是假,有人把东西送上门来何乐而不为,端起阿牛留下的女儿红,澄黄醇香,却是阿紫所酿,不知她现在怎样了。
正在思量,僧人回来了,他让我把三块琉璃碎片取出,弹手间竟然合回一个完好无整的琉璃盏,原来这和尚也不是凡人。
不过做和尚有什么好?六根清静还得戒荤,当神仙还可以娶妻生子大鱼大肉,何况成仙后我就娶温柔美丽还酿一手好酒的阿紫。
8.梦碎
王母正在大宴宾客,见我很是吃惊,“怎么你不在人间受罚,又返回天庭了?”她傲慢的问。
“启奏娘娘,我已寻回琉璃碎片,合回琉璃盏,请娘娘兑现当年功成免罪,复尔本职的允诺。”我双手奉上琉璃盏。
“哦?那你打输我的守护凤凰,我再考虑”,王母说。殿下的宾客窃窍私语,想必要看我耍一场猴戏。
可剑在艄上,不拨不可,我无奈与凤凰大战了起来,她来势汹涌,大有把我致之死地的感觉。女儿红在我胃里燃烧起来,我飞起一脚,正中她的手,只听咔嚓一声。王母大惊,招手让她上殿查看。
说时迟那时快,王母把琉璃盏用力摔下殿,碎成千片,“大胆狂徒,竟然打伤我的守护凤凰,这琉璃碎片你再去寻回,才方考虑。”说完,她拂袖而去。
宾客四散,只剩下我呆若木鸡,我这才明白,原来王母从始至终,从未想过要我回天庭,上次打碎她的琉璃盏已经是她心头刺,这次又伤了她的凤凰,就算我再找回千余碎片都不可能重返天庭。一切只不过是她茶余饭后的闲遣罢。
9.成僧
重返人间,我一心只想早日见到阿紫与她成亲,从此隐居山林。
阿紫家静悄悄的,我大惊,难道她已被二郎神抢去做妾了?四处寻问,没有人知道她的下落,就连阿牛也不见踪影。
我突然想起了那个僧人,也许他知道阿紫的去向。
那僧人打坐在流沙河边,似已等了我很久。
“请求大师为我找到阿紫。”我俯首于地。
“你还有脸提阿紫?!”旁边跑出一个僧人对我怒骂,竟是阿牛。
“阿紫怎么了?”来不及想阿牛怎么成了和尚,我连问阿紫的下落。
阿弥陀佛,僧人这才开口,“大将不知阿紫就是你苦寻不得的紫琉璃吗?”
我跌坐于地,原来这一切都是天庭戏弄欺骗,一心成仙的我总想着回归天庭,善良的阿紫为了完成我的心愿,终于牺牲自己化回紫琉璃碎片。
“色就是空,空就是色,大将可考虑清楚了”。僧人道。
我万念俱灰,这就是我的命吧,也许只有成僧,才能祢补我对阿紫所犯下的过错。“请大师为我剃度”。
华光过后,云彩升起,原来这竟是观音菩萨,云端上传来一句“从今以后,你法号悟净,在此等候从东土大唐来的玄奘大师,保他西天取经”。
是的,从今以后,我只是一个姓沙的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