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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后花园
作者牧野狐狐
标签生活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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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玫瑰花瓣轻轻吐呐的时候,空气中流淌着一股芬芳。我们深呼吸着,尽情享受那片刻带着馨香的宁静。如果可以,我们都想在走过的人生路上,撒上花种,让它们长成一片花园。
                                --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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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到的时候,你总会穿着那件白色衬衫。风起的时候,衬衫飘啊飘。你就会露出一副痞子相:“怎么样,够帅吧。哈哈哈,简直是帅的掉渣。”对你的这种超级自恋,我通常采取呕吐的态度:“恩,很帅,蟋蟀的蟀。”接下来,就是一阵狂笑。你在一旁阴郁着脸,喃喃着,不知道在诅咒我什么。
  那时候,我们都很年轻,张狂地享受着每一个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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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岁,我们开始长大,开始接触我们不曾接触的世界,开始触摸到了那猝变的心灵。
  多雨的季节,连我们都变得潮湿。每一粒雨滴,“滴答、滴答”,都在回响起一声声的孤寂。
  你的玩世不恭,我的淡漠无情,没人知道,其实我们比谁生活得都认真。我们只是在以自己的方式来祭奠那急匆匆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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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前面有一条小河,河岸上每隔一段距离都筑着一个小堤坝。一个人对着河水发呆,常常想,如果,如果沿着这条河,翻过一个个堤坝,一直走,一直走,会到哪儿呢?世界的尽头吗?世界的尽头又会是什么样呢?我这样问你。你说,你不知道世界的尽头是什么样,因为你没去过。
  那天,我赌气,真到要到世界的尽头去看看。于是,我一直沿着河岸走啊,走啊。翻过了几个堤坝,回头,看到你就在身后的不远处。
  我们都停下了。就这样坐在铺满沙子的堤岸上,脚下是粼粼波光。没有说话,就这样从黄昏一直坐到了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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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家乡的那座桥每到这个季节,夜晚总会聚满不少人群。我们在整个世界都沉睡的时候来到这里。
  你坐在桥栏上,我就趴在你旁边。我望着你背对的地方,你看着我身后的方向。柔和的月光照得水面一片平静。我低低地诉说,未来在哪里,是什么摸样,我有未来吗?我很茫然,很多东西在眼前晃过,可我始终抓不住。
  你没有说话,只是将手轻轻地搭在我的肩上,良久,良久,你才告诉我,其实我们站在同一地平线上。
  从此静默,只有彼此间流动的空气和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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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样的年代,爱情成了主题曲。
  我们也有各自欣赏自己的人,只是很多时候,我们还是学不会珍惜,直到错过。逃避的时候,我们就是彼此最好的掩饰。
  是不是,我们注定只会拥有彼此。那样的亲密,骨血相连,亲密的让人感觉到一阵阵的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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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天,下雨了。
  你打电话来,陪了我一个半小时。我抱着电话,告诉你,我很忧伤,心里其实很难过。你告诉我,成长让我们的心跋山涉水。我想起了我们张狂的岁月,好似很久以前,其实就在昨天。
  怎么就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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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是春天,难得的春天。
  花开的季节。
  玫瑰花瓣轻轻吐呐的时候,空气中流淌着一股芬芳。我们深呼吸着,尽情享受那片刻带着馨香的宁静。如果可以,我们都想在走过的人生路上,撒上花种,让它们长成一片花园。
  枯了,败了,至少也曾盛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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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三,我们毕业了。
  我、你、小L、杂子、阿B,在很热的下午到一家小饭馆吃火锅。氤氲的水气在中间升腾,我看见小L泛着雾气的眼。我们以后都不许忘记对方。不会的。不会忘记的。我想起考完试的那天,望着满室的书籍,我哭了。那是我自懂事以来,哭得最狼狈的一次。
  后来,我们都考上了大学。
  我上了一所三流大学。
  再后来,大家开始各奔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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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末夏初,你忽然告诉我,你要走了,全家都要移民到国外。我笑得格外灿烂、刺眼。很好啊,离你的愿望又近了一步。我知道你很想环游世界,最想去的地方是埃及。你说你时刻都能听见那里的狮身人面像和金字塔在召唤着你。
  你走的前一天,我笑着告诉你,未免你被我拉着走不了,我就不去送你了。你默不作声。
  走的那天,你依然穿着那件我最熟悉的白衬衫。那样的白,白的那样单薄。你总共回了十九次的头,拂了八次掉至额头的发丝。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清楚吗?因为,自始至终我都躲在很远的角落,一直看着你,直到,你的背影远去,再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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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常想,我应该是一棵树,一棵枯死了也不会移动的树。因为,我要等,等我的朋友,我的亲人。我害怕,我一旦移动一步,你们就再也找不到我了。
  而,你们是什么呢?你们都是风筝。每一个都在我身边起飞,然后飞得很远、很高。你,是最晚起飞的一个,却也是飞得最高、最远的一个。
  每一次的航程,都应该有一个起点和终点吧。
  我想,我这棵树,就这么矢志不移、孤独地立在这片浩瀚的大漠上,应该是很好的标志,也最容易找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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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二的时候,我收到了杂子的来信。洋洋洒洒的两张。
  很久没有联系了,他说很想我。我感动的一塌糊涂。
  半夜十二点,我爬起来想给他回信。写了揉,揉了写。外面的月光照得夜晚极为安详,我却纷乱一片。为什么提笔却忘了第一个字该怎么写呢?
  那封信,我终究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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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我开始喜欢穿衬衫。
  和你不同的是,你爱穿白色的,我则穿浅蓝色。
  一个人骑着单车,风一样的从人群中呼啸而过。经过公交车站时,我会歪着头,看着广告牌中,自己依稀的倒影。衣袂飘飘的样子,让我很容易就想起你,还有你的“帅的掉渣”。
  我开始有一些些心酸的感触。因为,我更孤独了,在你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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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个很炎热的夏天,你回来了,来到这座城市。你说,你回来探亲。对,回来探亲,我已经是你在这个国家唯一的亲人了。
  走在热的冒气的街头,皮肤滋滋作响,我走在前面,你依然跟在我身后。走了很长一段路,我们都没有说话。转身,很用力的抱住你,告诉你,我是这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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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我做了个梦。只记得,梦里有你,有我,有小L,有杂子,还有阿B。在梦里,我一直哭,一直哭,却不知道为什么哭。醒来,枕头是干的。
  我很孤独,所以我很想念你们。
  我们都是单翼天使,飞不起来。只有相互依偎,才能振动彼此的翅膀。
  坐在窗台上,外面的小黑猫在无聊地哼着。月亮快圆了,我们什么时候还可以再聚在一起,再在夏天吃火锅,冬天吃雪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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