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左面冷眼,右面欢颜,你看见我哪面?
我坐在古城墙脚下的石凳上,看纳凉的人们手摇蒲扇叽叽喳喳。
温热的气流包裹全身,令人虚弱得举步为艰。我盯着手中发亮的荧光屏,半个小时,一个号码,回应我的,始终是一个冷冰冰一个声音:暂时无法接通。
我感觉孤单的时候,我渴望喧哗的时候,我困惑无助的时候,总是找不到想要依靠的人,整个世界,屏弃繁华,只留我坠入寂寞的深渊。
这样的夜,这样的失落,一如当初那个大雨滂沱的夜。
停止拨号的时候,波涛汹涌的心情也渐趋平静,踱步回家,解决一支红豆王。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一切都该过去了,本该如此。
只怪这天,闷热干燥,让人心烦意乱,没了头绪,于是在这一瞬间,我迫不及待地想找个依靠,让那双手可以温柔地环着我,安抚我哭泣的心灵。
只是注定,得不到。
蠢蠢欲动,我曾笑话这四个字的愚昧,如今,却为此惊觉心悸。
有时候,一个念头一旦破土,便会疯狂滋长。
而我,有过太多的梦与幻想,我已承不起再一次的破碎。
双眼湿润,却凝不成一滴泪。
若这滴泪落下来,即是为你。
只是突然,我的心,感受到了你的爱,不仅仅是因为那一次次耐心的等待,宽容的忍耐,真诚的微笑。
原来,你对我一直那么好。
我哀哀地想,为什么我想躲都躲不掉。
坐在公车内,我闭上双眼看见朵朵的红。我感觉汗水沿着发丝淌下来,我听见窗外的每一粒尘土都在嘶喊。
我说:如果我就这么死了,打个电话向我家通报一声就成。
你狠狠拍我:说什么呢,真连气都没了,就把你扔这儿。
我看着你笑,随便吧,真就这么死了,我还能在乎什么呢。
在我需要你的时候,我找不到你。
可我不怪你,如果不是我的任性,现在又怎么会需面对另一份更沉更重的痛苦。如果我应允了你,又怎么变成这样是非难分。
我找人大吐苦水,直到身心疲惫。
我再不愿意将伤口撕裂一次,也不愿意漠视你的存在,于是我将过去锁在回忆。
那一刻,我为自己的任性而为深感自责,这份感情的债,早算不清楚是谁欠了谁。
为什么我们还在一起呢?
你能回答我吗?
我是真的需要你的回答吗?
如果我们都是那么贪心的心,那么至少,不要虚度这短暂的时光,不要一次次空留遗憾。
当我一人静处,在这反复听一首断肠的歌,你是否能感觉到,今生我的情爱只能化成烟雨蒙蒙。
我指着远空那一块乌云,说,快下雨了。
你却摇着头告诉我,十分钟就会停。
我说不,不会,
终于,大雨滂沱,我将伞交于你手,说再见,今天我们再见吧。
雨停了,雨又未停。
天空放晴,我的心中却淅淅沥沥,这场雨,又何止连绵一个雨季。
说爱我的人,你能看见我眼底的忧吗?能感受我的绝望吗?能在我要走的时候给予我祝福吗?
当你我掌心相向,是否也就心心相印?
爱情没有太早,没有太晚,只是我的爱,早已覆水难收。
我给你的快乐再多也只是如此,我再无力逾越那道鸿沟。
没有答案给你,你看,我只是一个伪善者,我连自己的爱都已经抛弃。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怎堪料,弃我去者非无情,乱我心者非有爱。
我左面冷眼,右面欢颜,你又爱上我哪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