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天渐渐恢复了意志,吃力地睁开沉重的双眼,却被耀眼的光线刺痛,抬手去挡,却感觉肩上一阵剧痛。对了,他受伤了,“水!”,拾天微启干裂的双唇,本能地低吟着。“来,把它喝了”,恍惚中拾天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低唤,“来,我扶你起来,”拾天感到有人将他轻轻扶起,“来,快把它喝了”,那声音又催促道。碗送到嘴边,拾天费力的张开嘴,刚要喝,却被飘来的一股浓重的药味呛到,本能的用手一挥,险些打翻了药碗,“咳,”拾天痛苦的喘着气,刚才的一挥再次抻通了伤口“快喝,这是解药,你中了毒。”那声音变得有些不耐烦,“不要!”拾天渐渐清醒过来,视线终于变得清晰了,果然是她—倾成!看清了来者的面孔,拾天便十二分的警觉起来。“这难道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倾成端着药,见拾天一幅如临大敌的死样子,不禁笑道。“救命恩人,就凭你?”拾天强镇精神,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倾成见状,强忍着保持着她温柔娴淑的大家风范,一脸委屈的说道:“你这死人,没有我,你早就魂飞九天了,可你倒好,一醒来就摆出这么一张臭脸,真是以怨报德!”“那我还真应该好好谢谢你了,‘救命恩人’,顺便问一句,这一次解药又有什么‘巨大的’副作用呢?”拾天眯起眼,挤出一丝“感激”的微笑,脑海中却不禁浮现出过往种种痛苦的经历。“瞧你说的,就像我是故意将解药配成毒药似的,你是知道的,我最善以毒攻毒,所以解毒时自然会有小小的痛苦,你真是爱小题大做!”倾成轻笑了几声,巧妙的掩盖了心虚后,解释道。“是吗?那为什么我总觉得这是你对我偷你的珍贵药引作药膳的报复呢?”倾成又轻笑一声,依旧是那样温柔娴淑,“怎么会呢,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也早就气过罚过你了,怎能老是不依不饶呢?好吧,老实告诉你,喝了它会有些微泻,将你体内的残毒排除,这下可以放心喝了吧!”拾天见倾成话说到此,虽还有疑虑,但心想治病要紧,她毕竟不会要了自己的命,便一口气将它喝下……
于是……
在此后的七七四十九天里,拾天不停的奔波于厕所与房间之间,“该死!”拾天蹲在茅厕中忿恨的骂道。他早该知道倾成不会那么仁慈的,怎么可能不对他下手呢。什么只是微泻,他现在咽口吐沫都狂泻不止,更何况进食?唉,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