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阁 史将 特技
背景 三国演义 PC版
首页 -> 精彩文章 -> 文章
转自小众文化沙龙『蜂巢』
作者落石子
标签生活感悟
阅读次数:58

乐趣园浪漫谈第一辑『我印象最深刻的一个老师』

1、废狗

  说起来,我的老师全都是温文而又谦和的人,我是说,他们气质非常称职,一看就知道是“老师”。当然也有少许例外,比如长得像白粉仔的语文组米仕学,混在学生里就分不出来的语文组余秀(顺便一说,这个语文组是子弟小学语文组),长得像吴大维却没有半点桃花运的吴呃……什么(操,名字忘了,这人当初追的人小孩都两岁了他还是单身),脸长得象老鼠但“无他,惟手熟耳”的数学组猛士唐元彬(此人擅长徒手画各种正圆椭圆双曲线渐近线和正多边形),等等。其他的老师,因为气质象老师所以都不太记得了,模糊掉了。但是今天要说的是一个真正的羽毛球猛士。

  陈德全,男,汉族(推测),35-40岁(推测,当时),身高178-180cm(目测),体重75kg±5kg(目测),右腕明显比左腕粗壮。此人初中教过我物理,号称子弟中学物理组的头号悍将,喜欢穿件运动T恤穿条运动短裤在学校里走来走去,一年里有9个月都是这样。当时初中分了快班慢班,慢班多是差生和问题学生,无恶不作,尤其喜欢打老师,历史组的贾什么,牙被打掉过,上课的时候慢班的人跑上讲台左右开弓扇他耳光。但这些人不敢打陈德全,因为德全的胳膊粗,而且对敢打他的学生下手毫不留情。

  这里要说说他的一些著名对手。和我同级慢班有个叫陈志钢的(这名字真俗,说明他爸爸没什么文化,而他爸爸确实也没什么文化,所以打起人特别狠),这个人是个哈锤子。所谓哈,就是此人是个哈批(傻逼),极易受人撺掇,比如他跌一跤把膝盖摔破了,你过去指着旁边两个正在说笑的人对他说“看他们在笑你”,他就会冲过去打人,其实人家多半都没注意到他摔跤了;所谓锤子,就是看别人踢足球的时候,球飞过来砸到他脑袋,一般分两种情况,他打得过踢球的人他就会冲过去打踢球的人,他要是打不过踢球的人,这时你就不能露出半点笑意,非但不能笑,还得板起脸为他的脑袋默哀,不然他就会冲过来打你:“你笑老子干啥子?”真的是个哈锤子。这个人有三个绰号:锤子钢、罗布尼克(《刺猬索尼克》里的大反派)、德全。最后一个绰号颇让人费解,也许是人们为了表彰他敢于跟德全打架,所以送他这样一个称号。他同班有个大个子叫蒋俊峰,比德全高,但是比较瘦,跑得慢,有回偷西瓜遭老农民逮到起了,脱到剩个小裤衩抱颗西瓜示众,这个人不锤子,但是完全哈,我们叫他蒋哈雀儿(蒋傻瓜)。还有一个叫郭嘉,五短身材,有蛮力,小学五年级就打断过别人的胳膊,其人完全锤子——借钱从来不还,不借就打,然而一点也不哈,经常唆使锤子钢打头阵,把前两个人当枪使。我们喊他郭婆娘。

  德全的敌人就是这样几个乌合之众。有一回我们下了课,德全还在慢班拖堂不下课,慢班三本枪自顾走人,但是德全把门堵了,把他们推回去,慢班三本枪就趁势发难。先是蒋俊峰和锤子钢上去,但是德全手长力大,伸出两手推开他们。然后郭婆娘抄起板刷狠狠一掷,德全低头一闪,板刷穿过走廊,穿破对面生物办公室的玻璃窗,越过围墙,飞到隔壁子弟小学去了——可见力道之狠。德全见状丢下那两人,来抓郭婆娘。郭婆娘没跑脱,遭揪到领口打脸打成熊猫——陈德全用的是拳头打脸,一下一下的,闷响,郭婆娘“哎哟哇”地叫,我在走廊上都听得到。门口空了出来,平时都说蒋俊峰是蒋哈雀儿,这回蒋哈雀儿精灵了一回——他丢下那两个人,径自出了教室门,下了楼,穿过校门上街去了。锤子钢就从后头上来,抓住德全后领想把他拖开。德全转过身来,两个人互揪领子,锤子钢矮一大截,踮起脚仰头揪着德全的运动T恤的领子,看上去很可笑。然后开始互相打脸。德全的动作很沉稳,成竹在胸,不急不徐,居高临下,一下一下的,打到锤子钢脸上发出一声一声的闷响。锤子钢有点慌张,手又不够长,很多拳抡空,即使能打到德全下巴上,德全也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我猜想那已经没什么力道了,或者角度不对,总之一边倒。就像海湾战争美国的M1A1对伊拉克的T-72一样,陈德全拳拳到肉,保证摧毁;锤子钢出拳则发生了很多跳弹,不然就是根本没打着,即使打上了也击不穿对方的装甲。总之,陈志钢,造孽哟~~~~!这个时候不晓得郭婆娘在干啥子。可能锤子钢觉得这样下去太吃亏,就松了手,于是德全也松了手。两人退开一步,德全面无表情,锤子钢瞪着他几秒钟前被打成水泡的眼睛狠狠盯着德全,还喘着气,所有人都忍不住了,肆无忌惮地笑。锤子钢恶狠狠地环视,但他根本打不过来。陈德全转身走上讲台,写了一张条子,让锤子钢邻居的一个女生带给锤子钢他爸。事件本来这时该结束了,但是因为笑声越发的大,让锤子钢强烈感受到耻辱,他认为他应该战死沙场,于是大吼一声冲上讲台抡拳就打。德全手长,一把推开他,他又扑上去,德全再次推开他,他第三次扑上去,德全迎面给了他一拳,趁他捂住脸的时候转身走掉了。

  后来自不必说,锤子钢的老汉是个粗人,下手不得容情,锤子钢以一种别扭的姿势走了几天路,上课也是侧着身子坐。其他两个人没敢再去招惹德全,但是锤子钢不死心。有天在米店,锤子钢跟在后面用小刀划开了德全自行车后座上的米袋,遭德全当街打成熊猫,回去后又要受他老汉的煎熬。从此后再也不敢跟德全哥提劲。于是,全校便再没人敢惹德全。

  陈德全暴喜欢打羽毛球,但是学校里就没人是他对手。狗日的手长、爆发力强、体力又好,经常一个人跟数学组或者语文组所有男教师打,对方轮流上,德全自恑然不动,即使如此象米仕学这种白粉仔还是根本不敢应战。后来吴××(就是那个长得像吴大维却找不到老婆的)来了我们学校,教体育。德全就勾引他来对战。两三个小时下来吴××跳不动了,说不行了,德全就说年轻人说这些,来哟来哟。吴××勉强拍马来战,由于体力不支,跌倒,于是被笑话了。

  从此德全兄寂寞地活在子弟中学,不晓得他现在找到对手没有。

2、鞋垫

  一个极瘦小的老太太,总穿一件陈旧的棕色衣服。就是看起来完全不需要洗的那种。皮肤黑而粗糙,委屈的揉成一团。
  我那时候不喜欢她,因为觉得她讲课刻板无趣,不会解有趣的题。常常上数学课的时候都是不听的,在下面自己解题。有时候遇见难题,问她,她也解不出来。就认真的告诉我:要从基础学好。于是我就不屑。以为学校不应该安排这样的老师上课。
  后来,有一次,接连两天她都没有来上课,也不知道原因。我不理会,依然解题。
  过了一些日子,朋友告诉我:她是独居的,没有丈夫,唯一的儿子考上大学,但又因病退学。前两天回家,上楼的时候从楼梯上摔下来。晕倒。中间没有人发现,直到她自己醒来。醒来之后,她爬回家去,躺在床上,在醒来,已经是隔了一天的下午。
  当时,我微微的表示叹息,但是并不放纵自己去同情。
  后来,这么过去很多年,我放弃当年最擅长的数学,学了画画(美术院校高考不考数学的)。明白未来的不可知。
  然后自己也工作,面对社会。想我们接受一个职业,或者它自身有某种魅力;或者可以带来金钱;或者只是寄身其中,生存。
  对很某些,原本不该要求太多。
  偶然,我会有一点想起那个数学老太太在自己家床上睡了两夜两天,或许就这么睡死过去。但她醒来了。醒来看见空虚房屋的一瞬间。那个我没有经历,却不能逃避的瞬间。
  我想,我仍然不能,也不敢放纵自己去同情。

3、错乱

  高三时期我的政治老师名叫李春梅。和所有拥有这个名字的人一样,李老师私底下被我们叫做李春花或者李春天。不过因为春花的四肢短小而粗壮,皮肤黝黑而粗糙,也有人取其浑圆呼为馒头。馒头喜欢在讲课期间挖鼻孔,每次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她先要说,大家自习,然后左右张望一下将右手食指熟练地探入。遇到有想开小差的同学抬头看她她会像个少女一样惊慌地把手拿开,不过如果弄得兴起她一般翻个白眼掩耳盗铃地望向其他方向。神态好象是在欣赏一幅画。

  本来我以为这件事情只有我知道,但有一次发现前排侧面的同学也在聚精会神地观摩。后来就发展到她一开始做,有人就在下面配音,欧耶欧耶,要出来了真的要出来了。

  忘了说,馒头的容貌是那种的确说不上普通的实打实的丑陋,这导致她基本上失去了全部男性学生的支持。加上她的爱好又是训学生,尤其是班上比较靓丽的女生总能听到她关于生殖方面的见解,所以又受到了大部分女生的反对。基于她扎实的身体,班上甚至曾经爆出有人几年前看到她在卖小白菜的谣言。此外她又很喜欢揪人头发,和她面对面说过话的人就有种不能直视的闪耀感觉。记得当时有一首改编自流行歌曲《失恋阵线联盟》的诗作在班上传,虽然内容比较童稚但也算得上真实地反映了学生的呼声:“……我们一直想打她,却又装着没什么(音MA),因为她,最喜欢,手在鼻孔里面挖;我多想,杀了她,让她死在墙角下,春花!春花!去死吧~!(升调)”

  因为高三后期我常常不来上课,所以我个人和她正面交锋的机会并不是很多。只有一次,我在看《电软》的时候被她发现了。她过来了。她出手了。她把手搭上了我的肩膀。她试图揪着我让我离开座位。出于对她的鄙视和自视为不良学生(实际不算)的尊严,我的表现像一根弹簧,在她基本满意的时候刷地坐下,她愤慨不已再拉我的时候像小绵羊般起来,放手后又像秤砣一样坐下,大家重复三到四遍有人开始喝彩。馒头摆出很正义的样子问我为什么么不起来,我说我又没有做啥子为什么要起来。然后馒头开始搜那本已经传到教室另一对角去的杂志。未果。放弃礼仪准备问候我祖先。我说:“对待我这样不讲文明礼貌的学生就是要严加辱骂才可以。”然后心里想等她过来打老子老子把她往死里打。结果下课了,我跟着放学的同学们一哄而散。而馒头满面通红的可爱羞涩模样就定格下来成为我今天的回忆。

  不过后来又有一次她试图打我们班最恶最壮的混混,那厮一个老拳砸在桌子上把他可怜的烂桌子砸得散了架,馒头不知怎么就哭出来了:“你打我,你打我,我要有个什么好歹你脱不了关系!5555!”然后直奔年级主任办公室告状去了。另外还有一回,她对班上一个小女生课桌飞起一脚,但因为身高的欠缺失足摔在地上的身影也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呜呼,白云苍狗,沧海桑田,馒头已经不在,惟剩那首歌的余音在我耳边袅袅,似悼念我逝去的青春:“……她总是,只留下满口脏话,我觉得,她对不起这国家;每当我,不小心,又想起她,就在‘日她’里加一个妈。”

4、纯银

  作为常设活动,我觉得『蜂巢记事』就像收集鬼故事的《聊斋志异》,而『乐趣园浪漫谈』更像卜伽丘的《十日谈》。

  这第一辑『乐趣园浪漫谈』,我打算谈一谈“我印象最深刻的一个老师”。

  历经14年体制教育,经历的老师怕是不下50个,其中印象最深刻的是教高中物理的李老师。其人40余岁,瘦小枯干,短发直立,神色如同树根。高三时才得知他的来头不小!曾是钱学森的高徒之一,专攻核物理,怕是造原子弹的高手。可惜文革时因为性格耿直,被人整来整去,勉强保住了性命,却被发配到成都一所二流中学教物理。这一教就是20年,又因为倨傲清高,教了20年的书还是普通老师一个,在学校里独来独往,游离于人群之外。

  李老师从高二开始教我们物理,是高中部有名的怪人。他上课的时候,声调缓慢而高亢,眼神凶狠锐利。那时候谁都怕上他的课,厉害得吓人。某次听到隔壁课堂里传来一声巨响,后来得知是李老师把一个跟他顶嘴的女生隔着桌子拎起来,往地上一掷--当时这小妞儿拒不站起来接受训话。这样子的老师谁敢招惹?所幸只要上课没什么小动作,他也不来招惹你,视线寸步不离优等生,看见他们举手提问的时候,眼中便有极温暖的东西荡漾,浮出极欣慰的神色。

  那时候,我是差等生,与李老师的关爱无缘。物理考试从来是不及格的,最怕上课时被抽起来提问,我吞吞吐吐,他咄咄逼人。所以但凡差等生都怕上李老师的课,尤其怕被他抽问,当堂被逼问得不知自己姓什么的大有人在。但是李老师的课又有一般妙处,让大家觉得有搞头,还可以上。那就是李老师怀旧的时候,偶或会在课堂上长叹一些文革往事。台下的学生听不出其中的辛酸,窃窃发笑,李老师却沉浸在莫大的悲哀之中,竟不知道自己成为了学生们的笑料。

  记忆中最清晰的一次,是李老师在课堂上提到文革的可怕。只要两个人指证你,便可以被送进监狱。所以他当时规劝自己的同学不要去搞政治,都只能趁着深夜,偷偷摸摸地单独约出来谈心,怕被告发。说这个的时候他伸手抹了抹眼角,或许是老泪纵横了,呆呆地在讲台上站了半响,佝偻着背。

  这件事情终究成为了李老师的若干笑话之一,以惊人的速度流传。“你晓不晓得,李老师上课又讲文革,又讲哭了!”

  那时候真是年少无知。

  高三的时候调了班,换了一个嘻嘻哈哈的物理老师,顿时轻松不少。后来又听说高一新来的一个胖乎乎的女生是李老师的女儿,特意看过好几眼,长得还算不错,是一个发糕般白皙的女孩儿,扎着马尾巴,看上去纯纯的傻气。那段时间李老师爆出一个大笑话,他上课的时候喜欢用教鞭“砰砰”地敲黑板,居然把黑板敲垮了,一整面黑板倒下来砸在他头上。台下的学生们全都傻了,李老师在那里愣了起码半分钟,摸了摸头,又继续上课。这下子全堂哄笑,李老师涨红了脸怒吼:笑啥子笑,你们以为不痛嗦!

  毕业若干年后,李老师始终是我和老同学们嚼之不烂的谈资,有时调笑,有时也感慨一番。听说他居然名气很大,远在本校若干美女教师之上,远近皆知。我到检察院工作后遇到一个同事,是他女儿的同班同学,提起李老师时都有若干逸闻可交流。据说他膝下一儿一女,儿子是哑巴,女儿又顽劣。我倒是觉得他女儿白白胖胖十分可爱,没想到一次与学弟逛街时,对面一个艳妆丑女迎面走来,胖得活像皇帝企鹅。学弟与她攀谈半响,回头跟我说你晓不晓得她就是李老师的女儿!我大惊失色。

  学弟说我都快认不出来了,她倒是认得我。刚才摆了一下,她说刚从广州回来,听口气是在那里做鸡。唉,李老师太可怜了。

  每次想到这个情节时,我胸口便被脏兮兮的棉絮塞满了,呐呐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5、yaoooo

  按照先后顺序,应该有必要说一下幼儿园的老师,按说我的记性没好到这种程度,但我还是记住了她,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婆婆。无他,这位婆婆负责给小朋友们剪指甲,用一把硕大无朋的剪子,每每剪的时候我都担心自己的手指也会咔嚓一下被剪下来,几十年了,那种紧张恐怖的感觉难以忘怀,所以最叛逆的年代,我留了半寸长的指甲。

  记忆里最深刻的老师是高中的物理老师,姓王,现在估计已经八十了。他头发稀疏,瘦瘦高高,满脸和气。我从没见过还有人脾气比他更好了,高中三年没见他发过一次火。仅有一次我们实在是太吵了一点,他提高了声音,过后还向我们道歉。现在想起来,我们那时的确是懵懵懂懂。

  人说历史往往会有惊人的巧合。

  王老师是五十年代北大物理系毕业的高材生,同班同学有些已经是部长级的官员了,人家步步高升,他却被发配到东北去拉架子车,因为他公然说了爱因斯坦的好话。此老佩服爱因斯坦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不但如此,还按自己的理解,把近代当代的科学家一一排名,听他如数家珍般讲科学家们的种种轶事,实在是种享受。

  从东北改造后,他回到家乡小县城,当了个中学物理教师。虽然他才华横溢,可是大材小用,而且学生里显然没有和他一样的人,记得刚开始上物理课的时候,他准备给我们讲微积分,但下面是一片茫然的脸,老师也只得作罢。他从前读高中的时候,已经自学到了大学二年级的水平,高考志愿全部填的北大,轻松过关。

  尽管他可说是县城里学历最高的人,可没有一点点骄傲自大之处,学习上的事情,无论巨细,只要问到,无不一一道来,甚至有同学向他请教数学上的问题,他也详细作答。我们学校的高中老师多有晋魏人风度,准时来,准时走,铃响下课。还有老师居然从不改作业和试卷,王老师在其中算得上保姆型的人物。

  王老师其人也颇为有趣,可以归为天真的学者一类,毫无心计,与世无争,在学校里独树一帜,不拉帮结派,也不管闲事,教书多年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教师。这人有桩绝活,六十多岁了,还能做一字朝天蹬,一腿站立,一腿举过头顶,两腿笔直。劈腿,下腰统统不在话下,这是在东北改造期间为保持健康锻炼出来的,这副身手真叫人羡慕不已。

  在县城中心的广场上,经常能看见王老师和师母一起散步,两人都步履平稳,态度沉静,不时和熟识的人打着招呼。

  离开学校多年,许多老师已经渐渐淡忘,但王老师却一直深印在脑海里。

  虽然他命运多蹇,可那从容的应对风度实在令人心折。他身上有中国传统文人的气质,这种气质当今是越来越少,近乎绝迹的东西了。






浙ICP备06020153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