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聖維圖斯大教堂時,JAY和ADA都懷著滿足的心情。
終於實現了ADA的願望,JAY總算舒了一口氣。
只有當責任掩蓋了愛情的本質,才會讓人感到吃力。
K悶悶不樂地跟在後面,彷彿還在為剛才在塔頂上談及電波世界的冷清而耿耿於懷。
JAY想到K剛才在拍照時頑皮地究然把頭探過來,害他分了神,被ADA罵了一頓。
他心裡盤算著不如也做些什麼來嚇唬一下K。
JAY的用意除了想和K玩玩,更重要的是希望K可以分心,不再記著不開心的事。
「我想吃雪糕!」ADA望著大街上的流動雪糕檔說。
「不怕胖嗎?」JAY太了解ADA。
如果他不在這時候提跟她,她可能會在吃完整個雪糕球後,才抱怨當初他為什麼不阻止她吃這種致肥食品。
「去旅行嘛!偶然總得放縱一下。」ADA笑笑說,就逕自走上前去購買。
JAY跟在她後面,忽然他看見雪糕檔附近的溝渠裡,跑過一隻灰色的老鼠。
JAY立即想到利用牠來嚇唬K,他快捷地拿出手提電話,杷老鼠拍攝下來,再發聲色短訊出去。
ADA一手拿著一個堆得高高的雪糕杯,一邊伸手去把電話從口袋裡拿出來。
當她看見手機屏幕上的溝渠老鼠時,立即「嘩」一聲叫出來,嚇得把手上的雪糕杯擲在地上。
當ADA知道這個嚇人的聲色短訊是從JAY的手提電話發出後,立即跑到JAY面前,氣沖沖的問:
「你為什麼要發這個聲色短訊給我?你是存心要我失儀嗎?你看!雪糕都丟了!」
「嗯……」JAY啞口無言,只好人急智生的說:
「是這樣的……雪糕店旁邊竟然有老鼠,不是太可怕了嗎?
這地方賣的雪糕說不定不衛生……我只好這樣做提醒妳別吃……」
ADA聽著覺得還算有道理,但她還是要說:
「就算要警告我,你可以自己通知我啊!或者索性叫我不要買也可以啊!用不看這樣嚇唬我的!」
「對不起。」JAY內疚也說︰「我只是鬧著玩……」
「鬧著玩、鬧著玩……」
ADA不滿地喃喃唸道,她獨個兒向前走了一段路,對後面的JAY不啾不睬。
她忽然又看見另一條街有一家雪糕店,她回過頭來對JAY求道:
「今次你去買!我要奶油果仁味的啊!」
「好吧!好吧!」JAY沒奈何的說。
JAY步進雪糕店裡,K鼓著腮跟在他身旁,JAY一眼就看出她是裝生氣的。
「你太過分了!連我也嚇一跳了!那頭老鼠好討厭嘛!拿著牠的圖片其的倒胃呢!」
K對正在找尋奶油果仁味雪糕的JAY抱怨著說。
但K本來就是做不會生氣的人,說這話時語氣也是開開心心的,JAY覺得她很可愛。
「我覺得牠蠻可愛的……」JAY笑著說。
站在雪糕櫃後面的女孩奇怪地盯著他看,對於他的自言自語大惑不解。
JAY也發現了別人奇異的目光,便聰明地拿起手提電話,假裝跟電話對面的人說話。
反正這捷克女孩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可愛?」本來還在努力裝著生氣的K,忽然嘴哧一笑起來,她天真爛漫的說︰
「不過呢!其實我覺得牠真的蠻可愛啊!
我們的電波世界裡本來沒有這種動物的,你卻把牠加進來了。
現在總算是添了一點生氣啊!」
JAY回頭定睛看著她一會,她聽起來是很認真的。
JAY本來是想作弄她才這樣做的,沒想到她也不惱怒,反而往好的方面想。
K總是這樣樂天派,她的無憂無慮有一種和ADA不同的吸引力。
JAY只是微微一笑,K湊到他身邊陪他一同看雪糕。
JAY聚精會神地看著雪糕櫃裡各式各樣的蛋糕,就是沒有奶油果仁味。
JAY回頭看看站在店外不遠處的ADA,感到她催逼的目光。
只好選定了一款差不多的雪糕,用英語對賣雪糕的女孩說︰「麻煩妳、芝士果仁味。」
捷克女孩好像連英語也聽不懂,JAY只好指了指雪糕櫃裡的位置。
JAY付了款,轉過身的時候,卻發現K不在自己身邊,他回頭看了四同一眼,都沒有K的影蹤。
JAY不禁擔心起來,他並不很清楚電波世界的情況。
K雖然不為老鼠的惡作劇而生氣。
但她所屬的電波世界,會認為這是個不能饒恕的惡作劇而怪罪於K嗎?
JAY靈機一觸想到了一種確定K仍在附近的方法。
他檢查了一下手提電話,傳送聲色短訊的功能還操作正常。
那意味著K一定還在附近,只是因為某些原因躲起來了。
JAY急切地四處張望,K的裝束應該一眼就能辨出來。
但狹窄的街道上,沒有一個像是K的身影。
正當JAY在焦急的時候,有人從後拍了他的肩膀一下。
他下意識地以為是K和他玩捉迷藏的遊戲,便興高采烈的轉過身,才發現是ADA。
他難掩失望的神色。
JAY開始生自己的氣了,為什麼對ADA的熱情在不自不覺間漸漸流失呢!
戀人之間為什麼不能坦率地說出自己的心聲呢?
JAY最討厭偽裝,更不想談一場沒信心的戀愛,但他可以做什麼呢?
這些變化,都只因為K而起嗎?
還是因為他和ADA雙方的分歧已經增加到不能不面對的地步呢?
「不是叫你買奶油果仁味嗎?」ADA把雪糕接過來,不滿意地跺一跺腳。
「沒有奶油果仁味……芝士果仁味也很不錯……」JAY硬著頭皮說。
「一點道歉的誠意也沒有嘛!」ADA嘀咕著。
ADA苦著臉邊走邊吃著她不滿意的芝士果仁味雪糕。
JAY正在她身邊,不知道應該說什麼,他甚至連ADA是否還在生氣也揣測不到。
不過無論如何,反正ADA剛被哄完又會為別的事情而生氣的吧!哄她簡直是使人筋疲力盡的事。
JAY不時向四方八面張望,但還是沒有看見K。
這刻K努力跟在JAY後面,但又迴避他的視線。
就像最初大家不能見面的時候那樣,只是跟住他而不期望和他說話。
本來站在雪糕店裡,K站在JAY的身邊還是很高興的。
但當JAY回頭尋找ADA的身影時,她忽然意識到自己正處於一個尷尬和不適當的局面:J
AY本來就該只在意ADA一個啊!
雖然和JAY建立了友情,但她其實是絕對不該介入在JAY和ADA之間的。
K自己也不清楚,她應該在事情還沒因自己變得太壞之前,和JAY重新保持距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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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Y凝望著昂首闊步走在人街上的ADA。
突然感到和她的距離很遠,彷沸由始至終根本沒有接近過彼此心裡最深的部分。
ADA是個吸引人的女孩,她自信、獨當一面。
無論她有多任性,在JAY心裡仍然不會感到煩厭。
無可否認,JAY是喜歡ADA的,但喜歡和愛是兩回事!
愛的感覺大大地超越了喜歡,是深刻地打動心靈、牽動著思緒的感覺。
JAY感到一陣痛楚,只因他發覺ADA從來沒有給他如此深刻的感受。
念舊情的JAY一方面對和ADA感情轉淡的事實感到難受,
另一方面又為了他和K之間兩個世界的若即若離感到懊惱。
大街兩旁都是賣精品的小販,ADA當然不會錯過購物的好機會,她蹲下來精挑細選,還不忘討價還價。
JAY被一家寶石店的櫥窗吸引住目光。
他逕自走上前去,看見一條手工精細的寶石項鏈。
他突然記起了什麼,便掏出帶在身上的旅遊指南。
和項鏈下的捷克文名字對比一下,果然是布拉格品著名的紅榴石。
玫瑰金色的鑲框和棗紅色紅榴石的配搭,看起來很有貴族的華體氣派。
JAY回看了ADA一眼。
她正蹲在地攤前,高舉起一條項鰱,似乎是要測試它的通透程度。
女孩子都喜歡這些首飾吧?那K也不例外嗎?
JAY拿出手提電話,把櫥窗裡的紅榴石拍下聲色短訊,傳送給在附近的ADA。
那K就必須出現在這附近,才能傳送到ADA那兒吧!
他遍尋不獲K的身影,感到十分不安,他只得想法子令K再現身。
盡忠職守的K果然立即出現了,K還滿腦子顧慮,所以她故意不回頭看了JAY一眼,只是一股腦兒向著ADA的方向跑。
「K!」JAY忍不住喚了出口。
幸好大街上熙來攘往,在遠處的ADA聽不到JAY的呼叫。
K不由自主地站住了,她好像有一股本能,絕對不能把JAY的呼喚置之不理。
也許這是因為生為聲色快送員的天性吧?
K不願意承認這是出於感情的因素。
K回過頭來回望著JAY。
JAY不想再大呼小叫,只用手指指了指K手上的那幅聲色短訊圖片,示意她自己仔細看看。
K低頭看了一眼,再抬頭凝望JAY好一會。
JAY微笑起來,單是看他的笑容,K就心神意會了。這算是送她的禮物吧?
K從來沒按受過這樣的東西,人與人之間的禮儀、規則、相處等等的事情,她還是頭一次親身體驗到。
K沒有立即把聲色短訊傳送。
她開始有自己的主見了,反正JAY把聲色短訊傳送出來,真正想傳送的對象其實不是ADA而是自己吧!
K帶點害羞的緩緩向JAY走去,當她來到JAT面前的時候,JAY不想表達得太著跡,只好支支吾吾地說:
「沒什麼的……只是忽然想送你一條紅榴石項鏈……」
K被自己這刻突如其來的甜蜜感覺嚇了一跳,為什麼她想忍住不表現出來,但又偏藏不住嘴角的笑意呢?
「傻瓜!能透過聲色短訊來到我家的只有食物啊!項鏈是不計算在內的!」
「妳才是傻瓜……」JAY比她想得更透徹了,他可不會做沒把握的事呢!
「把這間珠寶店拍下來,妳的電波世界便有這間珠寶店,也有這條項鏈了,但卻沒有售貨員。
這麼說,妳自己走進去把項鏈拿出來戴上不就可以了嗎?」
K被JAY的急智和細心逗樂了,她噗時一笑。
「算你對吧!」K說。
K打算轉身完成聲色短訊的傳送,但JAY叫住她。
「K,不傳送可以嗎?」
「不行啊!」K正色道:
「我們只要接收到聲色短訊,就一定要完成整個傳送過程。
延遲已是不好,不傳送的話絕對不能啊!」
「明白了。」JAY沒奈何的說。
收到聲色短訊的ADA,立即放下千挑萬選的一籃子首飾,跑回JAY跟前。
「這算是什麼?」 ADA越來越受不了這些莫名其妙的聲色短訊了。
JAY不會撒謊,就算想到別的理由隱瞞過去,也實在不想欺騙ADA。
「算是送給我的陪罪禮物嗎?」ADA自作聰明的問,JAY只好苦笑。
「真的有誠意的話,便買下來給我吧!」ADA雖然心裡己消了氣,但還是趁機沉著臉說。
「妳喜歡的話,我現在去買。」
JAY是衷心的想對ADA陪罪,他感到愧疚的地方,還包括不能保守這段戀情、不讓它變質。
JAY轉過身去,想步進珠寶店裡。
「不用了!」ADA拉抗住他,笑著說︰
「到我提出要求你才送給我,太沒驚喜了嘛!我才不要!」
ADA說完就充滿傲氣地離開現場,小販在背後叫喚她,但她充耳不聞。
她就是這樣,要是對什麼失去興趣的話就決不會再有一點點留戀。
JAY無奈地跟在她後面,他真的搞不懂到底ADA要的足什麼呢?
他總是不能揣摩她的心意,兩人之間除了音樂的範疇外,絕少有「心靈相通」的情況。
他們像工作上的最佳拍檔多於像戀人。
JAY不禁懷疑,自己真是ADA最愛的人嗎?是ADA想一同走完一輩子的理想對象嗎?
反過來說,ADA又是否JAY窮一生所希望擁有的戀人呢?
和她共對一輩子的話,是幸福,還是遺憾?
JAY歎了口氣,他並不想想太多。
每次想太多的時候,他就會希望一個人靜一靜,不被誰打擾。
於是他任由ADA走在前面,沒有追上去的打算。
終於ADA停在查理斯大橋的中段,她回頭向JAY揮了揮手。
JAY收拾起焦慮不安的心情,微笑著停在她身邊。
JAY控制著自己不要回頭去找K的身影,K一定就在附近,也沒有誰可以傷害她的。
他不應該牽掛著她,他提醒著自己,他唯一要關心的應該是ADA!
JAY和ADA靜靜地並肩站著,JAY心想這是談談心事的好機會了。
在這樣迷人的景色之下,大概ADA不會三言兩語就發脾氣吧?
JAY正在盤算著把滿腔的心事轉化成話語宣之於口。
但他得確定自己說出口時要婉轉些、和氣些,才不會牽起無謂的爭端。
JAY打算先悄悄地牽著ADA的手才開口說話,怎枓ADA就在這時候說:
「好口渴啊!你到那邊買些飲料好嗎?」
「噢……好的。」JAY失望地說,然後就走開了。
ADA回頭看著JAY步向橋邊小販攤檔的背影,心裡感到一陣悲哀。
她其實並不笨,她感覺到有什麼在變化。
因此擔心JAY會找個靜下來的時機,對她說些她不希望聽見的話,例如分手。
雖然到目前為止並沒有任何具體的跡象顯示他們之間出了什麼問題。
但ADA的觸角一向很敏銳。為了不想失去JAY又為了保持自己的自尊心
ADA迴避著和JAY靜靜交談的機會。
她卻不知道,這只有令JAY更灰心而已。逃避只會令兩人越走越遠,再也找不到相匯點。
ADA一個人在橋上找尋橋上著名的內波穆克的聖約翰浮雕,終於在遊人圍攏著的一帶找到了它。
ADA好不容易才擠進人群裡,接近到淨雕。
雖然橋上大多數的雕像卻被收藏在拉皮達瑞宮的國家博物綰作展覽,在這裡的很可能是複製品。
但相傳觸摸這浮雕可帶來好運,ADA也實在很想一試!
聖約翰浮雕已經被遊人的手摸得晶亮,一定很靈驗吧!
ADA伸手摸摸浮雕,她誠心誠意地希望,和JAY的感情不要變壞。
她更不忘許願,希望數天後的表演能夠順利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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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A跑到哪裡去了?」JAY拿著果汁回頭找的時候,ADA已經不在原來的位置。
JAY心想,一定又是被什麼精美的貨品或精彩的表演吸引去吧?
她似乎真的一點也不希罕靜下來、彼此深入了解的時候呢!
難道她覺得這件事一點也不重要嗎?
JAY歎了口氣,K悠然來到他身邊。
「ADA在那邊呢!」K指了指聖約翰浮雕的力向,ADA正從人群裡擠出來。
「謝謝妳。」JAY微笑著對K說,當K再出現在身旁,他的心情更加凌亂了。
K也察覺到JAY看自己的眼神有點不同了。
但若然不是為了協助JAY找回ADA,K是想儘量避免出現在JAY身邊的。
JAY走上前去和ADA會合。
「給妳的。蘋果汁可以嗎?」JAY把果汁遞給ADA問。
「啊!好的,麻煩你了。」ADA若有所思的凝望著JAY說,語氣忽然變得生疏起來。
「妳擠進人群裡幹什麼?」JAY好奇地問。
「聖約翰淨雕。」
ADA為了維持自己的自尊心,不想承認自己正在擔心她和JAY之間的關係被動搖,便半帶隱瞞的說:
「聽說撫摸它能實現任何願望,所以我就姑且試試看吧!我許願過幾天的大提琴表演可以順順利利呢!」
「原來是這樣。」JAY若有所思的苦笑著說,心裡想著。
難道ADA一點也不發覺他們之間出了問題嗎?她最關心的仍只是那次演出?
JAY一直不覺得ADA為維繫這段感情出過半分力。
她甚至不會花時間為這段感情作什麼祝願或禱告吧?
「下一站到哪裡?」ADA深吸了一口氣,看起來又回復好興致。
「嗯……」JAY翻出了旅遊指南細看了一下自己早前訂好的路線,說︰
「就猶太區的舊新猶太教會堂吧!妳不反對嗎?」
「啊!不,就到那兒去吧!」ADA大踏步向前走,好像很有信心能找到似的。
「什麼舊新猶太教會堂?」K大惑不解的問JAY:「到底是新的還是舊的。」
JAY想回答K,但又怕ADA以為他自言自語,便走上前去問ADA:
「妳不覺得這個教堂的名字有點古怪嗎?」
ADA這時才如夢初醒,剛才她根本沒認真聽聽教堂的名字。
心裡想著的是JAY對自己感情轉淡的蛛絲馬跡。
「是啊!到底為什麼又新又舊呢?」
「是這樣的……」JAY終於找到機會把答案告訴K了。
「這幢猶太教會堂本來就叫做『新猶太教會堂』、是布拉格猶太人的宗教中心。
附近曾經另外興建了一幢會堂,不過後來被裡毀了,原本的一幢,便叫做『舊新猶太教會堂』了!」
「啊!我懂了!」K和ADA不約而同的點點頭說。
舊新猶太教會堂是一座鋪著暗紅色斜面屋頂的建築,他們在門外已被入口的三角形門楣吸引住。
門楣上雕刻著線條流麗的葡萄和葉子。
一步進上就看見支撐著天花板的五支拱助脊柱,還有拱助脊柱下面的八角形柱子。
這座教會堂雖然看起來不是最大規模的類型,卻同樣有著莊嚴神聖的氣氛。
三人穿過了教堂右廳垂著一行鋼製吊燈的祈禱廊,停在一張木椅前面,木的上方掛著一顆大衛之星。
這是JAY很感興趣的部分,他一直想來看個究竟。
正因JAY除了作曲還會填詞,他總是對傳說和經典故事很感興趣,希望從當中尋找有啟發性的靈感。
他取出自己寫下的筆記,唸給ADA和K聽:
「這是著名的學者兼哲學家洛孚拉比所使用的座椅,據說他有神奇的魔力。
曾用泥十塑造出一個叫哥林的人造人,他將魔石放進哥林口中,就賦多了哥林生命。
哥林本是為了幫助人類而創造出來的,他每天白晝在睡眠中聽取洛孚拉比的吩咐和安排。
在夜裡悄悄完成人類未做妥的工作……」
K聽到這裡不禁精神繃緊起來,這個傳說中的人造人哥林的命運,不是和K自己有幾分相似嗎?
被創造和生存的目的,都只是為了幫助人類!
是為了別人而不是自己,也從來沒有選擇的餘地!
「但後來哥外也想擁有人的快樂和感情,但不被應允,哥林一怒之下四處破壞,變得瘋瘋癲癲。
於是洛孚拉比把他捉住,拿掉他口中的石錠。
收回他的生命,並將他收藏在這教會堂的屋椽中……」
K她發現自己和哥林一樣,除了想幫助人之外,也想要感受人的快樂和愛情。
也想經歷屬於自己的、獨一無二的人生。
JAY說到這裡,二人都不由自主地抬起頭,若有所思地細看教會堂裡的每一根屋椽。
彷彿為這個傳說故事出了神。
「真是不自量力啊!」是ADA的聲音打破了大家的沉默。
「妳說誰?」JAY不明所以。
「我說哥林啊!」ADA聳聳肩不以為然地說︰
「明知自己跟本不是人,怎可以奢想過普通人的生活?還跟創造自己的人作對,一定沒有好下場的!」
ADA說完,就轉身走到教會堂的另一邊去。
JAY看了K一眼,她看起來像受到沉重的打繫。
再加上ADA那些毫不留情的話,她甚至不想抬頭正視JAY一眼了。
JAY有點後悔為什麼要把這個故事說出來。
K那麼天真無邪,她本來大概不會把自己的處境想得那麼複雜、那麼可悲吧!
現在她一定被自己連日來的轉變嚇怕了,而對自己的命運擔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