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祸悲剧之谜　　简评《马龙将军》

作者：林俜 标签：绍百 吴凤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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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祸悲剧之谜　　简评《马龙将军》 ● 乐美勤（文）

　　23日晚，在黄金戏院看了绍兴小百花越剧团的开锣戏《马龙将军》，令我兴奋不已。

　　这是一出既惊心动魄又让人赏心悦目的好戏。它集编、导、演、舞美、灯光、服装于一体的综合艺术，充分体现了该团充满生机的活力，整齐和谐的阵营，文武兼备的特色和严谨朴实的团风。


把莎剧故事中国化


　　它让我特别感兴趣的是，动人的莎剧在广大戏曲观众（包括中国以外的华人观众）中获得新生，而中国戏曲又以有“戏剧的大海”之称的莎剧中汲取营养，东、西方文化互相碰撞，互相融合，两者交相辉映。

　　如果说明书上不加以注明，此剧是根据莎翁的《麦克白》改编的，观众也完全相信，这是一出发生在中国春秋战国时代弑君夺权的宫廷剧。仅就这一点而言，《马龙将军》的演出就是成功的。该剧既忠实于原著精神，又把莎剧故事中国化，在艺术体现上则力求戏曲化，通俗化。而要做到这些，就必须进行再创造。须要按照传统表演的艺术规律和美学原则重新组织和安排，这其实是非常不容易的。更何况对于一个长于抒情，唱腔婉转动听的越剧剧种而言，似乎改编莎剧的《第十二夜》、《罗密欧与朱丽叶》等来得更讨巧些。然而，该团选择了《麦克白》，选择了莎士比亚这出杰出的心理悲剧，这不能不说是一次严峻的自我挑战。


戏剧步步推向高潮


　　老实说，去看越剧《马龙将军》前，我是抱着不少疑虑走进剧场的。出乎意料的是，随着大幕拉开，旋转着的平台上，马龙和敌将殊死搏斗，举着饕餮幡的战士逆向行走，在悲壮唢呐梨苑和锣鼓音乐的配合中，整个舞台调度围绕着他俩，充分地体现了古战场那种千军万马的浩荡景象，把我深深地吸引住了。随着剧情的发展，无论是结构样式，人物关系以及戏剧情调，既接近越剧的艺术特征，又有所突破创造，它让我看到了编、导者的苦心和努力。特别是两位主要演员吴凤花和陈飞所扮演的马龙和姜氏，通过她们落力的表演和精彩的演技，把戏剧一步步推向高潮，最终完成了麦克白——马龙——吴凤花以及麦克白夫人——姜氏——陈飞逐渐融合在一起的过程。于是，我的疑虑慢慢消失了。


人物的理解与塑造


　　对于《马龙将军》来说，这个戏成败的关键即在于对马龙这个人物的理解和塑造，别林斯基说：“莎士比亚笔下的麦克白是一个坏蛋，但却是一个具有深刻而强健的心灵的坏蛋，因此他所引起的不是憎恶而是同情，你会看出他是这样一个人，他一身兼具胜利与失败二者的可能性；同时他如果走上不同的方向，很可能会变成另一个人。”别林斯基对麦克白的分析独具慧眼。如果从这个角度出发，我们来看马龙将军。一方面，戏写出了这个人物既是英雄又是野心家，既有思考又有灵魂煎熬，他的信条是“美即丑恶丑即美，翱翔毒雾妖云里”，是一个具有双重人格的复杂的人物形象。另一方面，戏里对他在弑君问题上的重重顾虑，在篡夺皇位后群臣对他的强烈不服，以及在他内心深处所发生的善与恶的巨大的心理冲突等方面，显然还不够细腻，缺乏应有的深度和力度。

　　中国戏曲在结构上讲究“凤头，猪肚，豹尾”。《马龙将军》不仅开头漂亮，中间丰满，而且结尾干净利落，一点也不拖泥带水。戏的最后，一块巨大的地毯式的血红的布从斜平台上滑落而下，配合一束束强烈的血红色的灯光，马龙颓然倒下，为戏画上了一个“豹尾”式的句号。


似乎女巫惹的祸


　　三个女巫在原剧开场出现，在剧情发展关键时刻又一再出现，她们飘忽不定，忽隐忽现，能预示未来，有超自然的力量，它是麦克白心灵深处潜藏的权欲与野心的象征物，是内心的幻影。似乎都是女巫惹的祸，其实，麦克白的悲剧内因正是在他自己心中丑和恶的种子而长出的毒果。

　　对于三个女巫的处理，这是一个见仁见智的问题，昆剧有昆剧的处理，《马龙将军》自有它的处理方法。它把三个女巫搞成彩婆、凶神、小乙三个小丑，在戏里起着插科打诨的作用。同时借用布莱希特的间离效果，企图达到对现代人的映照。但客观的效果似乎显得有些凌乱，对戏不时有种干扰，而且削弱了莎剧中原有的神秘色彩。以前曾有人改编《麦克白》用了《女祸》的剧名，对此，我非常欣赏。因为这个剧名有特别的象征意义和神秘色彩。


（作者为旅居本地的中国戏剧工作者）


　　绍兴小百花越剧团将演至本月31日。今晚至31日的剧目是《陆文龙》、《梁山伯与祝英台》、《折子戏专场》、《劈山救母》、《三看御妹》、《穆桂英挂帅》。


时间：晚上7时45分

地点：黄金剧场

票价：17元、22元、32元、42元

售票：SISTIC

电话：63485555（售票）／63235528（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