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有JAY的火车站[4]
作者:Blue Night 标签:爱情故事 | 阅读次数: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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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有JAY的火车站[4]
吃過中餐,已是正午,布拉格的夏天並不炎熱,中午的陽光照在皮膚上,只感到陣陣令人舒泰的暖意。
ADA滿心期待地在JAY背後推看他走,嚷著說︰「快點!快點!不然樂手就要散去了!」 「怎麼會呢?那裡很熱鬧的,就算散去了也有另一群來表演的。」JAY笑著說。 來到查理斯大橋,剛才見到的樂手們果然還在。 他們合奏著一首讚頌五殼豐收的樂章。 ADA擠進觀眾的前排位置,熱烈地拍手和應,好像已經把一同前來的JAY拋諳腦後。 JAY靜靜地留在人群中,K就站在他身邊,他想跟K閒聊一下,替她解解悶。 但礙於ADA也在這裡,他只好還擇保持沉默。 ADA陶醉得在人群前面閉上眼前,模仿看拉奏大提琴的動作,很有節拍地搖擺著身體。 彷彿樂聲正是來自她那無形的大提琴。 拉大提琴的男人忽然站起來,其他演奏者也停了下來。 大提琴手把大提琴鬥在座位前,向ADA走去,深深地鞠躬,誠意地邀請ADA參予演奏。 JAY心想,一定是ADA的動作太熟練,讓人一眼就知道她是一個大提琴手了。 ADA受寵若驚,她急切地四處張望。 JAY知道她目光所尋找的就是自己。 在這裡ADA認識的只有他一個,這緊張的關頭希望得到的自然是他的支持了。 JAY站出去,讓ADA看見他。ADA鬆了一口氣,安心地接受了大提琴手的邀請。 ADA一坐到大提琴前,圍觀者即熱烈拍掌,以表支持。 搖鼓的吉卜賽女郎忽然向ADA遞來一頂帽子。 帽子一看就知道是用精美的刺繡手製而成的,帽子邊沿還垂著無數長短不一的珠串。 ADA戴上後,彷佛立即變身成為漂亮的吉卜賽女郎。 JAY忽然心血來潮,向ADA打了一個手勢,並帶順打了一個拍子,立即產生了指揮的效應。 ADA和他最合拍,她是第一個跟著他的拍子拉奏的人,她拉的是GEORGE GERSHWIN的「藍色狂想曲」。 其他樂手和觀眾都為這突如其來的開始嚇了一跳,但驚訝過後、卻不約而同地為ADA的演繹讚歎不已。 ADA把激昂的開首演繹得淋漓盡致,JAY知道這首歌ADA練得很熟,並曾經藉著這曲奪得青年大提琴大賽的冠軍。 他提議這首歌,是因為想ADA盡情發揮自己所長。 她在這旅行的時期,的確是疏於練習,遲些還有正式的表演,他要讓ADA先在這裡取得更大的信心。 ADA邊拉大提琴邊向其他樂手打眼色,其他樂手相繼加入演奏。 用敲杯子方法演繹的清脆部分,聽過原來版本的人都拍案叫絕。 當各人情緒亢奮到最高點,JAY趁ADA抬頭往自己一望時,向她點點頭。 ADA立即意會到是轉變曲風的時候了。 JAY一向是音樂的先驅者,就算這刻他沒有參予演奏,也有一種帶領各人的力量和個人魅力。 他又再打了一個手勢,雖然事前沒有商議好,但二人已經在音樂上有所共識。 ADA果然趁樂聲開始沉靜但又未全部結束之前,緊接著拉起 JACQUELINE DU PRE 的 ELGAR CONCERTO CELLO IN E MINOR, 悲傷的開首已令各人屏息靜氣,ADA抬頭看了JAY一眼JAY點點頭,示意她拉的正是他心裡所想的。 ADA甜甜地一笑,自覺甚聰明,其他人感覺受到有趣的挑戰,立即加人各種即興的伴奏。 加上各種樂聲之後的曲子,更加豐富、深刻、令人動容。 正當聽眾的心情受到樂聲的感染而變得悲傷起來,JAY立即意識到這點。 他又打了個手勢,暗示ADA在最適當的時刻切入另一首樂曲。 今次是古典大師 ANTONIO VIVALDI 的「四季」。 柔和的曲子,彷彿帶領著眾人遊歷布拉格美麗的四季風光。 最後眾人的演奏以爵士樂「美麗新世界」作結。 ADA站起來的時候,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其他演奏者也為了這次合作回味不已。 ADA想把帽子交還給吉卜賽女郎,但女郎推卻了,堅持要送給ADA。 JAY在旁看著,ADA和女郎言語不通,但通過音樂卻能溝通。 他很清楚自己也是如此和ADA建立感情的。 ADA拿著帽子興高釆烈地跑回他身邊,緊緊抱住了他。 「多謝。」ADA在他耳邊悄悄說。 「妳很出色啊!」JAY由衷說。 「要不是你在這裡,我完全不懂得應該怎麼做呢!」 觀眾群中再次響起了掌聲,原來是為JAY鼓的掌聲。 JAY沒想過暫時離開了工作岡位,竟握會成為眾人的焦點。 他很感動,向眾人深深地點了點頭,就牽著ADA的手離開。 「走吧!」音樂過後,JAY喜歡回歸平靜。 「嗯。」ADA含笑點了點頭。 ADA牽著JAY的手,心情是難得的輕快。 平時的她總是擔心這擔心那的,尤其是越接近公開演出的日期,她越是精神緊張。 但剛才在橋上的表演今她對自己的音樂造詣、也對她和JAY之間的戀情信心大增。 彷彿到這刻她才有心情好好細看身邊的漂亮建築。 那此華麗繁複的建築,有巴洛可式的、哥德式的、文藝復興時期的…… 一個童話式的塔尖、一面漆紅了的磚牆、一盞古雅的舊街燈、一個民居門楣上的徽飾,都讓她打從心底裡歡喜。 她的高跟鞋咯吱咯吱地敲在舊城的廣場上,JAY樂於看見她的好心情,ADA快樂的時候就不會無理取鬧。 「妳剛才真的拉得很好啊!」JAY還是忘不了剛才共同達到的音樂境界,那是可一不可再的體驗。 「全靠你的指揮呢!」ADA親暱地把頭挨在JAY的肩膀上。 JAY忽然想起了一直跟在後面的K,便下意識地回過頭去。 K雙手緊緊握住黑色大袋的肩帶,好像心事重重的樣子。 K低著頭,腳步沉重地跟在後面,JAY想呼喚K,但又不想驚動ADA。 他只向K打了一個眼色,造了一個「妳沒事吧?」的口形。 K感覺到JAY的呼喚,也許是因為K是直屬於JAY的聲色快送員吧! K和JAY之間彷彿一早建立了微妙的聯繫,心靈相通的程度越來越強了。 K立即燦爛地笑了,就像雨過天晴那樣令人溫暖的笑容。 K揮了揮手,示意JAY不用管她,專心和ADA聊天好了。 JAY只好不太放心的回過頭去,他也不清楚自己擔心什麼。 但他覺得K總算是他的朋友,而且曾幫他一個大忙。 他無法像以前那樣對周旋在身旁的K視而不見。 K沉默地走在他們後面,突然覺得自己的存在甚多餘。 剛才JAY和ADA那麼合拍,他們絕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她常常在二人身邊做電燈泡真是不識趣呢! K突然傷感起來,誰會是和她天造地設的一對呢? K打從被創造出來的一刻開始,就註定是一個人生活的,根本不能奢想擁有任何感情。 親情、友情、愛情……統統沒有她的分兒。 如果懂得相愛,能夠相愛,如此難得,還有什麼不愛的理由? ADA忽然對JAY說︰「那家咖啡店很漂亮呢!不如進去喝下午茶好嗎?」 「好的。」JAY一向都很遷就ADA,什麼都沒所謂。 咖啡店裡很寬敞。 望去的人全部悠閒地喝看咖啡、吃著新鮮出爐的糕點。 有些在看看報紙雜誌,有些在埋首寫作的人看起來像是職業的作家。 空氣裡瓢著咖啡的苦香,陽光靜靜地滲透每個角落,連人們抽的煙嗅起來也特別醇香。 有些在ADA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氣,滿足地微笑著: 「好喜歡這裡呢!如果可以天天待在這裡就好。」ADA甫坐下來就說。 JAY懂得ADA在香港時工作很勤奮,對自己要求很高,常常把自己逼得透不過氣來。 他體恤的說: 「只要妳能放鬆點,去到哪裡都可以過優哉游哉的生活。」 ADA若有所思的深深點了點頭,開始看餐牌。 這時候K在二人之間的座位上坐下來。 就像是一個三人的約會,但卻只有JAY和K兩人知道。 JAY隱隱感到一種不可思議的趣味,但卻無處宣洩。 因為他既不可以跟K說話,更不可告訴ADA一點點。 善忘的K因為好奇,這麼快便忘了不做電燈泡的念頭。 把臉湊近ADA手中翻開著的餐牌,一副饞嘴的模樣,讓JAY忍不住微笑起來。 「你笑什麼?」ADA忽然放下餐牌問。 「沒什麼。」JAY支支吾吾的說。 ADA也不多問,她想到JAY扮鬼臉討他歡心的片段,就甜蜜地笑了。 「我要吃焦糖蛋布丁。」ADA說︰「你要吃什麼?」 「我不餓,妳吃好了。」JAY說。 蛋布丁來了,晶瑩剔透的布丁上面鋪了一層薄薄的焦糖糖漿,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軟。 K看著蛋布丁的表情可愛極了。 ADA正要向侍應再叫一杯咖啡的時候,JAY拍下了蛋布丁的照片。 並輸入了一句︰「蛋布丁,吃了沒有病!」 JAY心裡笑K不用吃東西為何還這麼饞嘴,也許K覺得蛋布丁像個漂亮的裝飾吧! JAY決定把聲色短訊傳送給ADA,希望送一幅圖片給K做禮物。 果然,K立即就從大袋子裡掏出一幅蛋布丁的照片。 她開心不己,但又為自己的喜形於色害羞起來。 便背著JAY,看著蛋布丁的照片打從心底笑了。 從來沒有人對K這麼好,人們發送聲色短訊全都只為了人與人之間的聯繫。 K只是擔當傳送的角色而已。 雖然也能感染到別人的喜悅,但終究跟自己沒有關係。 這次還是頭一趟有人為了她自己而刻意發放聲色短訊呢! 莫名其妙的初戀感覺,熨貼入心,只因第一次被認真地看待吧! 她看了聲色短訊圖像好一會,才捨得傳送到ADA的手提電話裡。 正要拿起茶匙準備吃蛋布丁的ADA聽見電話響了,便拿起電話。 當她發現畫面裡的正正眼前的蛋布丁,還有JAY傳送來的句子。 她不明所以地凝望著JAY。 但JAY這刻只專注望著窗外,K正因為臉紅面躲到店外面去。 ADA也隨著JAY的視線望向窗外,但外面不過是平常的布拉格街頭景致罷了。 有小孩子簇擁著賣汽球的小丑,有坐在石椅上玩撲克牌的老人,有興高采烈地拍照的遊客…… 但ADA直覺JAY視線裡看著的都不是這些。 ADA心裡更狐疑,JAY這樣做是為了討好她嗎? 如果是,那他又為什麼不發一言呢? 她沒有說話,她發覺自己越來越不了解JAY。 但她是個聰明的女孩,因為著緊二人的愛情,她更會保持冷靜。 可是愛情有時不容人計算,越清醒越是束手無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