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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有JAY的火车站[5]

作者Blue Night 标签爱情故事 阅读次数:30
玩了一整天,ADA疲累極了,剛躺在床上不消一分鐘就睡著了。

JAY就坐在她旁邊翻看著旅遊指南。

他靜靜地為ADA蓋好被子,就躡手躡腳地下床。

正想出外走走的時候,才發覺K就坐在房門前的地上,似乎已經坐了許久了。

K鬱鬱不歡的臉容令他牽掛,JAY只好挨著牆也坐了下來。

JAY坐在K身邊,他的肩膀和K的肩膀只隔著幾吋的距離。

「妳坐在這兒幹什麼?」JAY細聲問。

「等你把手提電話關上,我就要回家了。」K伸直了身子,打了個呵欠說。

「我闕機之後,妳通常有什麼活動?」JAY想知道答案很久了。

「沒有活動啊!聲色快送員不是普通的人。

 不會有,也不該有喜怒哀樂,也就當然沒有什麼消閒的活動了……」

K說時雖然臉上帶著一絲笑容,眼神卻不自覺地暗淡下來。

JAY心想像K這麼活潑的女孩,這樣的生活一定把她悶壞了。

自己又不能為她做什麼,他便提議說︰

「如果K小姐不累又賞臉的話,陪我出去走走好嗎?」

「現在?」K又驚又喜的說。

JAY點點頭。

「那ADA呢?」

「她睡了嘛……」JAY回頭看了ADA的身影一眼,微笑著說:「她不到日上三竿也不會起來呢!」

K歡天喜地的點了點頭。

她訝然發現自己原來一直等待著再和JAY獨處的機會。

先前的不快只因ADA攔在她和JAY之間,讓她覺得自己被忽略了。

但K不禁為這個念頭自責不已,聲色快送員本來就不該指望有任何人記住自己!

況且,能夠替JAY成功傳送聲色短訊來促進他和ADA之間的感情,正是K應該自豪的事。

這當中到底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使她莫名其妙地介懷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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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AY和K並肩走在凌晨十二時的布拉格街頭。

風徐徐的打在JAY的臉上,反正沒有人認得他就是那個知名的唱作人。

他便索性把鴨舌帽脫下來,不再收藏自己。

風穿越兩邊矮屋子所圍成的窄巷時發出「呼呼」的風聲,刮在臉上是一陣乾燥的涼快感覺。

JAY別過瞼去看看走在身旁的K,她溫柔地微笑著,靜靜地低著頭彷佛在思考什麼。

JAY忽然醒覺到K的頭髮動也不動,絲毫沒有被風吹拂的痕跡。

JAY不禁想,她真的不是活生生的人嗎?

JAY想伸手去碰碰K,但又覺得這不太禮貌。

雖然感覺上和K那麼熟稔,但說到底他們是昨天才認識的啊!

JAY這樣想著,只好打消念頭,繼續保持著這份疑惑的心情。

一路上十分寧靜,是適合談天的氣氛。

「我還是不太明白妳所說的世界。」JAY打破沉默說。

「電波世界?」K想了想,試著再解釋一遍。

「電波世界是一個純悴由電波所組成的世界,也就是說,所有東西都沒有形體……」

JAY點點頭,他大概想像到了。

「你所看見的,是一個形象,一個視像化的合成訊息…… 」

K艱難地想了想,其實從來沒有人試著對她解釋她到底是什麼。

一切都是她從工作理揣摩得來的。

JAY很感興趣的點點頭,這概念實在太棒了!

JAY體內愛冒險的因子不由自主地活躍起來,他真恨不得進去電波世界裡一探究竟。

「有機會我也要進去看看!」JAY笑著說。

K也開心地笑了,她說:

「我有時也希望有朋友來探訪我,沒有親人同住,感覺冷冷清清的。」

「家?妳也打自己的家嗎?是像我們的住所那樣具體的東西嗎?」

「是個非常簡陋的家啊!除了睡床和恢復儀之外,只有一個像是人類的雪櫃的東西。
 聲色快送員雖然基本上不需要進食,也能從恢復儀取得能量維持生命。

 但我們也有饞嘴的時候啊!

 尤其是零食,我真的很愛吃啊!不能吃的話實在少了很多趣味呢!

 偶然電波主人會分發一些食物到『雪櫃』裡,算是獎賞我們的辛勤工作……

 每次吃到最後一口,我卻不捨得把食物吃完啊!

 不過,電波主人其實也算待我們不薄了……」

「恢復儀是什麼?」JAY聽了這名字很感興趣。

「我們沒有睡眠的機能,但還是需要補充能量的。

 你們關上手提電話後,我們便躺在床上去把恢復儀接駁到頭上,補充傳送聲色短訊時失去的能量。

 但我們不像人類那樣睡著了便失去對外界的意識。

 我們是保持清醒的,因為難保手機擁有者會隨時需要我們的協助啊!」

「妳真是很盡責。」

JAY從心的欣賞K,但也同情K,像她這樣對自己的生命別無選擇,無疑是很大的悲哀。

JAY想到自己一直熱愛音樂,從幕後創作發展到幕前的唱作人,而且得到好評和賞識。

這條路的確是選擇對了。

他為自己的生命自豪,更為自己可以為自己的生命作主感到幸運。

他突然有一種感覺,他想把K從電波世界的囚牢裡拯救出來。

但他可以做什麼呢?K對自己的命運又是否感到滿足呢?

「妳想一直做聲色快送員嗎?」JAY試探著問。

「什麼?」K好像聽到一個匪夷所思的問題那樣。

她從來沒有這個疑問,因為明知根本沒有別的可能。

「你們所謂人類,也有你們的局限吧!但你有因為這些局限而想過不做人嗎?」

K的反問令JAY啞口無言。

JAY忽然覺得作為人類,只要還有對自己命運的自主權,其他的煩惱都不算什麼了。

「況且,我記得我誕生的那一刻,電波主人就告訴我,聲色快送員其實比人類更幸福呢!」

K臉上流露出嚮往的神情。

「為什麼?」JAY不解的問。

「因為我們十分清楚自己的人生意義是什麼,是為了聯繫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啊!

很多人不敢表達內心的感覺,全靠聲色短訊去表達。

我們一個人的勞碌,換來的是很多人的幸福啊!」

K單純地說,其實她心裡也矛盾過,但只有堅持這信念,她才能夠享受這註定了的人生。

「不過……」JAY雙手插進褲袋裡,若有所思地歎了口氣,說

「人生的意義,是在於我們去摸索、去確定吧!

就算最後是否找得到答案也好,重要的是由自己選擇的人生啊!

無論成功還是失敗,至少為自己喜歡、追求的夢想嘗試過、努力過,才是真正的不柱此生吧!」

K沉默不語,她心裡亦明白,但她可以做什麼來改變自己的命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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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經不覺,他們已經跨過夜晚的查理斯大橋。

來到舊城區,用圓石子堆成的行人徒步區裡是寧謐偌大的廣場,

偶爾才有一輛房車從某個不顯眼的彎角轉出來,車頭的燈光向廣場照射過來。

彷彿是遊樂煬表演的漂亮幻光,美得令人目眩。

舊地區的建築大多有上百年的歷史,JAY和K一邊閒聊一邊走著。

來到市政廳前向,大而繁複的天文鐘吸引了K的視線,K想然駐足停下來。

「這是個時鐘嗎?」K呆呆的問,彷彿滿腦子迷思。

「嗯。」

JAY仔細想了想,他記得出發前他曾翻閱有關這個天文鐘的記載。

沒想到在這出其不意的情況下和它遇上了。

JAY知道K很感興趣,使指了指大鐘右方的小人說︰

「大鐘右方手執沙漏的骷髏象微『死亡』,

不停照鏡子的那個人象微『虛榮』,

猶太人因為由中古以來就給人高利貸的印象,所以象徵著『貪婪』……」

K對於這些字眼不太明白,她的世界是非常單純而祥和的。

但她對JAY打從心裡佩服起來。

一種仰慕的感覺,漸漸醞釀成形。

JAY再抬頭定睛仔細地觀察了天文鐘一眼,它的精細手工的確令人歎為觀止,他繼續把所知道的告訴K。

「這個鐘除了報時之外,最重要的是模擬月亮、太陽和地球之間的軌道,

時針指著的是和太陽的相對位置……時間有三種︰

最外一圈的阿拉伯數字是中古時代使用的舊式波希米亞時間;

羅馬數字就是現在慣用的時間,籃色部分代表白晝;

最後一種就是用黃道十二官來表示太陽和月亮的運轉……」

「全都是時間的表達方法嗎?」K若有所思的問。

「嗯……」JAY微笑著說︰「當中的學問,很值得研究。」

「不過,對我來說,時間對我一點影響也沒有。」

K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悲哀,連時間也捨棄了她,不在她身上停歇。

「我被創造的時間是十八歲,永遠都是十八歲,不會老去,也不會死。」

不會老去、不會死,聽起來是很多人夢寐以求的事。

但JAY明白,對K來說這是很大的缺憾,這只提醒了K是個沒童年、沒過去的人。

JAY想安慰她,想說一個笑活討她歡心,他覺得K笑的時候才是最漂亮的。

但他的心情也很沉重,二人一陣沉默,什麼都說不上來。

終於,天文鐘在整點時響起的樂聲把他們從沉默和悲哀中喚醒。

十一位門徒的小人像在聖保羅的帶領下緩緩移動,還熱鬧地夾雜著雞鳴和悅耳悠揚的鐘聲。

K的心情立即回複開朗,她目不轉睛地望著小人像轉來轉去,像在被新款玩具吸引的小孩子。

JAY靜靜地凝望看她,心裡一陣溫馨的感覺油然而生,他不自覺地微笑起來。

「是呢!」K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說︰

「多謝你今次傳送蛋布丁的聲色短訊,那我回家便可以吃蛋布丁了。

它一定就在雪櫃裡乖乖地等著我回去把它吃掉啊!」

「是嗎?」JAY不解。

「我們有一個慣例,每逢傳送的是食物的圖像,相同的食物就會出現在家中的雪櫃裡,算是獎賞的一種吧!」

「那太好了!」JAY早就想K親口品嚐那個蛋布丁了。

「你把手提電話關上吧!」K忽然說。

「為什麼?」他知道一把手提電話關上K就會離開,他們談得正高興,為什麼要中斷呢?

「我有點能量不足了,我想回家。」

她還是頭一次對手機擁有者作這樣的請求。

她的角色應該是被動的,從來沒有選擇何時休息的權利。

但她這刻忽然有一種逃避的情緒,面對JAY她心裡七上八落的,連自己也搞不懂是什麼原因。

K心裡困惑,為什麼現在的自己情緒越來越複雜、越來越捉不牢呢?

「那麼……」JAY也得體諒她,只好失望地說:「好吧!」

JAY把手提電話關上,K立即消失在他面前。

JAY看著空空如也的廣場,天文鐘的鐘聲也靜止了,霎時間只剩下JAY一個。

JAY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心裡湧起一股衝動,很想再啟動電話,讓K回到這兒來。

他是那麼真切的感覺到,和K一起在街上漫步,的確使他打從心底裡感到幸福和愜意。

但他也關心K,當然不忍心看她累極得不到休息。

JAY失落地把手提電話放回口袋裡,輕輕地哼起了一首自己寫的歌,一個人向酒店的方向綬緩前行。

幸福雖然總是很短暫,但有了盼望,定能延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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