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里的胡言乱语

作者：nicoMM 标签：惊蛰 疏影 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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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胡言乱语的一篇随感而已，看过就罢，看过就罢）

　　放映机响着，那是转盘时特有的嘎嘎声。
　　屏幕逐渐由黑转向白，最后变成了无数的光点。
　　影像开始向上滚动，一行粗大的英文拖曳着几个小小的中文跃然眼前：
　　“ Come fly with me ”
　　—— 和我一起飞向天际 ——

　　嘶啦嘶啦的声响过后，屏幕上映出的是迈克尔·乔丹的背影。红色的球衣上印着大大的“23”，数字黑得有些刺眼。
　　图像不是很清晰，但依旧能够看到乔丹绝妙的远投和行云流水般的上篮。
　　桔色的球拍打着光滑的地板，嘣，嘣，嘣，嘣，像心脏跳动的声音。
　　老旧的放映机嘎嘎地响着，响声中有一个飞起的身影。
　　红色的球衣，黑得有些刺眼的“23”，桔色的球。
　　一个仿佛惊天动地般的声音响了起来。

　　然后……
　　世界安静了。
　　世界沸腾了。

　　迈克尔·乔丹，不知是哪一场的比赛。
　　一个飞跃的身影，一件红色的球衣，球衣背后印着大大的有些刺眼的黑色“23”。
　　“ Come fly with me ”
　　—— 和我一起飞向天际 ——

寻的混乱杂谈：
　　　　　　　　　　　　 曾经年少时

　　闲来无事时，整理了过去的一些文稿，然后在一大叠纸张中发现了这篇连名字都没有的随笔。
　　我是一个习惯用笔在纸上写字的人，而且总爱随手在一些小纸片上涂抹，于是，很多文字便在这样的不经意间丢失了，我常常为此懊悔不已。所以，发现这篇随笔时，我简直是如获至宝。但当我读完它时却发现，那些旧日的时光仿佛阳光一般伴着这些文字在我面前铺天盖地地漫了开来，赤裸裸地闪着白色的光，晃疼了我的眼。

　　Come fly with me.
　　和我一起飞向天际。

　　那是我对迈克尔·乔丹最深刻的记忆。
　　那种从内心深处涌出的感动凝成了这样的几个字，丝绸般缠绵于舌尖之上，在头向上轻扬45°的时候，它们仿佛真就化成了羽翼，带我和他一起飞向天际。
　　其实那个时候，并不懂得篮球。
　　最初看乔丹比赛时我还在上小学，一个小学女生当然不可能很懂篮球，懂的，也只有那个人打球很好而已。
　　父亲喜欢体育，也搞一些体育工作，他喜欢迈克尔·乔丹。于是，我关于童年体育的记忆，除了参加学校的运动队和每天晚上游泳班的训练外，剩下的，便只有篮球了。
　　听父亲说张伯伦的百分纪录，看“天勾”贾巴尔的集锦，公牛的比赛更是场场不落。连奥运会都不记得的女孩却记得与父亲坐在电视前看乔丹比赛的情景。想想，那时的确是喜欢篮球的。
　　我见证了公牛和乔丹最辉煌的时期。那时，最喜欢乔丹与罗德曼；那时，觉得篮球是一种美妙的艺术；那时，并不知道自己今后会再也不看NBA，就像当时不看足球一样决绝。
　　最后一次为篮球而激动是在上初三的时候。NBA的总决赛正值中考前夕，那一年，是湖人与76人的战争。一个班的同学，每节课下课时都会利落地支开老师，锁好后门，然后打开班里靠后的那台电视，每个人都怀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那年的总决赛于我们早已不是单纯的比赛了，那是一种青春的印痕，深深地刻在我们十五岁的光阴之中。虽然最后因为太多别班的同学来我们班看球而被老师发现，虽然最后湖人赢得了总冠军，虽然我已经记不起比赛的种种细节，但那种烙印在骨子里的热血沸腾却是我永难忘怀的。
　　在那之后，我便再也不曾为篮球而激动过了，那种界线就好像我的安静平和在某一天突然变成了一种张扬肆意般分明而干脆。
　　在那之后，我便写一些放浪形骸的文字。我写《纷飞》，写《茫然之所》，写《那一天，爱过十年》，写《浸红》、《流离疏影》，写波澜壮阔的《萨尔特之城》和“落日帝国”系列。
　　我越来越喧闹，也越来越沉静。
　　然后，高三毕业时，我埋葬掉了这所有的一切，继而开始平静地疯狂。
　　我一直都是一个随心所欲的人。安静，疯狂，写一些清冷的文字，做一些喜欢的事情，喜欢一些遥不可及的人。
　　有人问过我，是更喜欢HYDE还是更喜欢Nesta。我不知道。喜欢HYDE已经很长时间了，我为他写了《那一天，爱过十年》，他在我的生命中已经变成了空气般的存在，而Nesta于我却是一种惨烈。因为他，从不看足球的我看起了C5的转播，风雨无阻地从学校旷课回家，就如同当年看篮球一样坚定；为了他，我重新体验了被我切断在初三的对体育的热情；为了他，我体内疯狂的因子开始遍地叫嚣。我喜欢他喜欢得一塌糊涂，惨烈异常。
　　托蒂结婚的那一天，我熬了通宵上网，但却没有找到有关婚礼的只言片语。我心里明白由于时间关系，报道不会那么快出来，但清晨的时候我就必须赶往学校了，此后，将有近半个月不能回来。这是我最后的时间，但它却只展现了一片空白，这让我怎么甘心？我看着那些自己写的和别人写的关于他与Nesta的故事，突然想起了我曾经写过的却又被我亲手埋葬掉的那些自由到放浪形骸的文字。于是，我在那个很冷的夜晚把它们全都挖出来然后哭得肝肠寸断。我喜欢看着纸上那些冷冷的，纤细的，任性的文字然后痛彻心扉，但它们最终却在交错的光阴中一寸一寸地断然逝去，就像我去而不返的青春，即使这般悲切希翼地望着它们，却再也无法拥有哪怕任何。
　　有些事，终是只有年少轻狂时才有去做的本钱，过而为之，便是惨烈。所以我才能在当年HYDE结婚时淡然笑对，所以我才会在那天托蒂结婚时无所适从。
　　曾经的平和安静已然斑驳残落，剩下的，只有如今平静的疯狂。
　　令人悲哀的事实。
　　一个朋友在看过《红尘劫》后对我说，她并不觉得我有我写的那么疯狂。我安静地听着，然后平和地微笑。
　　是庄周作梦化为蝴蝶还是蝴蝶做梦变成庄周？
　　是平静是我的假象还是疯狂是我的假象？
　　这些都是真实。这些都是假象。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是一个疯狂的人，平静地疯狂的人。
　　我现在最常做的事情是看86年的《儿童文学》和写一些平静的文字。我写童话如《帆》，写故事如《惩罚的七声》，写散文如《让心灵远行》，写小说如《夏的诱惑》。当这些文字从我的指尖缓缓流淌出去的时候，我仿佛又看到了曾经年少的自己在看迈克尔·乔丹比赛时的那种安静平和,阳光一般赤裸裸地闪着白色的光,晃疼了我的眼。于是，泪水便无可抑制地顺着篮球投出的抛物线滑落在地，溅起漫天血红色的哀伤，恍若在祭奠那被我亲手埋葬的美好青春。
　　记忆里对酒当歌的日子。
　　曾经年少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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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Sandro，我希望你永远快乐。
　　　　　　　　　　　　　　　　　　　　　　　　　　　　　　　　　　　　　　　　　　　　　 Ti Amo

　　翻一本很久以前买的小说时，突然看到了这句话。
　　那本小说我只看过一次，除了大概故事外已经不太记得起具体情节了，所以，并没有预料到，会看到这句话。
　　那本书的男主角是个战地记者，激动时会汉语英语西班牙语意大利语阿拉伯语一长串地说下去，但我没有想到会看到这句话，我没有想到那个男主角在奔赴战场前会对女主角用意大利语告别，用“我爱你”，用“Ti Amo”。
　　于是，我便没有任何防备地被击中了，仿佛五雷轰顶一般直直地倒在床上，世界在那个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Ti Amo.
　　我爱你。

　　白炽灯雪亮的光将我的眼睛刺得生疼，眼角突然有什么东西不受控制地滑落了下来。

　　Ti Amo.
　　我爱你。

　　Yoshiki三十九岁生日那天，青岚给我发了短信，当时我刚做完体检正在公共汽车上。我完全忘记了那天是那个男人的生日，所以，我看到青岚说“今天是Yoshiki三十九岁生日”时，我看到她说“再忆起那曾经华美的篇章那曾经沸腾的舞台那曾经有如丰碑般矗立的X在岁月的恍惚中一切仿佛隔梦”时，我同样全无防备地被击中了。我视线模糊地将“奢华艳丽残酷绝美一点一滴地绽放却是瞬间凋零，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过程简单豪奢地刺入才更加痛彻心扉，我的心你的心他的心在这一天也许都会赤裸裸地淌出鲜红色的血来，繁华落尽，祝Yoshiki三十九岁生日快乐。”写完然后按下发送键，我觉得自己左侧的胸口在沉重压抑地疼。
　　其实，我对Yoshiki并没有太多情感，但当我意识到那个被我认为只为前半生而活的男人在时间的流淌中已经到了三十九岁的年纪时，我觉得有什么东西突然间就这样轰隆隆地逝去了。

　　歌声撩拨记忆的琴弦，一种莫名的遥远，好似渡了千世万世，挡不住的沧桑。

　　挡不住的沧桑，是的，挡不住的沧桑。
　　十月二日晚上看联赛时，毫无预警地看到了下巴上一片青黑色，越来越消瘦的Nesta。我给落雪大人发短信，说“我看他从国家队到冠军杯再到联赛的无数个九十分钟全场时我就想掐死按胖子然后拽他去休息，但对桑普他轮换我又担心米兰担心得要死，现在他居然还瘦了，胡子也不管……”，然后我在后面恨恨地打上了“弗朗西斯科·托蒂，你去死吧。”的字样。我承认，我是慌了，是乱了，而落雪大人的回信却又让我在慌乱之余多了一份沉重的无力感。她说，当她在米兰和桑普的比赛中看到Nesta的侧影时，想到了年少芳华时的他。于是那夜，我久久不能入眠。
　　挡不住的沧桑……挡不住的沧桑……
　　我想着Yoshiki曾经的样子，想着Nesta曾经的样子，想着岁月在他们身上辗转而过时留下的痕迹，想着那惊蛰般震在我神经末梢上的“Ti Amo”，我觉得自己将要在下一个转瞬间逝去。

　　Ti Amo.
　　我爱你。

　　我是在一个唇角轻扬间爱上他的。那是一张印在杂志上的图片，彩色的影像被模糊地涂在了黑白的纸页上，记录着他在那场巨大伤痛前的样子：平和的眉眼，温润的笑容，掩不住的优雅飘逸中是一种沉静的神采飞扬。
　　我于瞬间坠落，从此便是万劫不复。
　　其实那个时候，他已经身在米兰了。于是，当我慢慢知道了他的现在，明白了他的过往，也清楚了那场刻骨铭心的伤痛之后，我的心开始习惯在每次见到他的时候尖锐而沉重地疼痛。
　　我理所当然地将他与那个弗朗西斯科·托蒂放在一起，编织着属于我的他们的爱情。我知道这样的爱情最终会有一个怎样的结局，我以为自己可以面对，但当那事实突如其来地砸向我时，我却依然被击得体无完肤。

　　Ti Amo.
　　我爱你。

　　我在把那本小说慌忙扔开脑子里想着他垂直倒下的时候，也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弗朗西斯科·托蒂，我不知道我左胸上的疼痛是为了我的感情还是为了我所希望的他们的感情。
　　三月的时候，我在“蓝色地中海”上发Nesta的生日文，那时刚刚得到Totti要结婚的消息，于是在后记中写了当时那种崩坏的感觉。绳子大人很快就给我回了帖，但此后，我却开始了长久的茫然和不知所措。
　　“关于结婚的事情，似乎这次是真的了呢。只是想着为什么我们对他们的婚姻会有那么大的反应?我曾为PIPPO曾经的结婚谣言而伤心不已，但是我伤心的是什么？是他们的婚姻破灭了我们一手编制的梦？还是我们理所当然认为的情感？……”
　　绳子大人是这样说的。
　　我的确是不知道。
　　米兰和罗马的那场比赛之后，我开始像往常一样地笑闹一样地生活，即使在六月那场婚礼举行的时候也不例外。我平和地看着那件事出现在各种文章之中，我以为自己已经能够坦然面对，但当我真的毫无防备地在其它领域的书中看到“Ti Amo”这句话时，我终于发现，自己原来竟是如此地不堪一击。

　　Ti Amo.
　　我爱你。

　　真人的同人，一向要比虚拟人物的同人更像是梦幻泡影。三年前我看NANASE的《完美世界》时还只是觉得心在阵阵抽痛，而去年看自莸的《纯真年代》时却已经狠狠地咬住了嘴唇，当今年年初看完蓝莲花的《只是当时》的时候，我终于抑制不住地痛哭了起来。然而TN却比那所有的一切都更加令我感到痛彻心扉。我无计可施，只好将那些故事与现实隔离开来，不同的时候用不同的心去面对，若不如此，我知道，等待我的，必将会是一场全然的崩溃。

　　Ti Amo.
　　我爱你。

　　那些是我们的爱情，不是他们的爱情。
　　所谓TN，其实只是我们的爱情；所谓TN，其实从来都不是他们的爱情。
　　所以，我们只能在自己的世界中说“Ti Amo”，所以，我们只能让他们在我们的世界中说“Ti Amo”。
　　“我爱你。”
　　这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也最令人心痛的话语。

　　Ti Amo.
　　我爱你。

　　Alessandro·Nesta.
　　Ti Am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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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Sandro，我希望你永远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