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续五）

作者：素藕辞香 标签：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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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桥浅映横塘路。流水滔滔春共去。目送残晖。燕子双高蝶对飞。

　　风花将尽持杯送。往事只成清夜梦。莫更登楼。坐想行思已是愁。

　　——张先《偷声木兰花》

　　（五）、奈何，徒奈何！

　　我有了一件兵器，不止如此，还是一件神兵利器，它叫震天。自我开始向师傅学枪，就知道了它的故事，知道它在五百年前突然销声匿迹，只要是使枪的人无不对它充满了幻想，我只是一介凡人，心里对它的渴望，绝也不比他人少。自从那日和素儿去了北俱与任断切磋而意外得到震天，到现在已经有半月，这半月来，我总还是无法相信。不是自己没有信心，实是震天在我心里只是一个故事，谁能想有一天故事会变成事实。

　　我得到了震天，可是同时也抢夺了素儿和任断的东西。

　　“白汀，你不必为此有任何的歉意，这一切，都是天意，或许，我和任断就是专门来给你送这件礼物的。”素儿这话已经对我说了很多遍，我还是无法释然，既然我拿了他们的东西，我就有义务再帮他们找一件代替。终于，一个月后，我有了一点收获。

　　那是一把剑，剑的样式古朴，剑柄上刻着细蜜而又繁复的花纹，剑身呈白色光泽，带着微微的透明状。亮却无大光，一般人或许认为他只不过是一把剑，只有内行人知道，这是一把利器，多少人梦寐以求，却不知它一直就藏在皇宫的兵器库中。它有一个名字——诛仙。

　　我去任断铺子的时候，任断正在收摊，看起来的他的生意很不错，才晌午就做完了。见到我，他很吃了一惊：

　　“七王爷，你怎么来了？”

　　“我就不能来这里吗？”

　　“不是不是，只是这里嘈杂的很，所以我感觉吃惊罢了。”任断连连摆手：

　　“你找我有事？“

　　“那天我拿走了你和素儿的兵器，这几日我一直寻找，终于找到一件上眼的武器，看看你合不合意。”

　　“那天的事，实在是天意如此，你也不用挂在心里了。”

　　“你虽然这么说。如今我这样做，你也用不着见外了，这样，你先随我回去，看了之后再决定你要不要，如何？”

　　任断垂眼想了一下，然后对我说：“行。”

　　说完连铺子都不收了，把椅子往摊板上倒搁着，紧跟着从摊板后面走了出来。

　　“怎么样？你先舞看看称手不？”回到家中，我让侍婢斟上茶水，自己走进卧室拿出那把诛仙，递给任断。

　　“好。”任断接过剑，先舞了个剑花，我看出他仍是使的当初使斧子时所用的招式，他的武功，竟然可以用不同的兵器施展，果然厉害。

　　“不愧为诛仙，”任断收了手势，脸上淀开了笑意：“多谢王爷。诛仙任断拿走了。”

　　“客气了。你觉得适合就好。”

　　“任断告辞。”

　　“改日约你，我们三人再切磋次。”

　　送走任断，我返回中堂，刚坐下，就见下人领着皇上身边的小太监急急走了进来。

　　“参见王爷。”

　　“免礼，”我抬抬手：“公公此番前来是为何事？”

　　“奴才也不知。刚皇上忽然命令小的传口渝给王爷您，让你即刻进宫见驾。”

　　“这样。公公稍候，本王先去换上朝服。”

　　御书房。皇上正在案前挥笔。我走上前：

　　“参见皇上。不知皇上急召臣弟来所谓何事？”

　　皇上抬起头，见是我，哈哈一笑，走下来，连拍我的肩膀三下：

　　“七弟，”皇上笑吟吟的看着我：“最近都在忙什么呢？都不见来陪朕聊天。”

　　“臣弟还一如往常，下朝之后就去醉傲楼喝茶，或者去戏园看戏。”

　　“是么？”皇上的笑脸不变：“前几天西域进贡了一些好酒，我本想找七弟你一同品酒，不想一连几日下朝后都不见你。”

　　“谢谢皇上。”

　　“来人，把西域进贡的好酒拿一坛到御书房。”

　　说完来回踱了几步，又说：“在这摆桌，朕要与七王爷品酒。”

　　“七弟，你说，朕乃天子，应该是可以号令天下，天下尽归朕所有，对不对？”咽下一杯酒后，皇上放下了杯子，脸上的笑意也收去了，语气沉缓。

　　“天下莫非王土。皇上为何有此一言？”我突然觉得两额边在跳。

　　“朕在这个位子上一直感觉有如针毯，自朕坐上这个位子以来，朕心里一直有着一根刺。这根刺，刺的朕日不能勤，夜不能寐，。七弟啊，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皇上似乎话中有话，意有所指，我小心翼翼地答道：

　　“皇上是谓何事忧心至此？如果臣弟能为皇上分担，臣弟必定尽心尽力。”

　　“七弟，从小到大，朕一直都没有注意错人。聪明如你，不妨猜猜朕现在究竟是为何而恼呢？”皇上的眼睛闪过一丝犹豫，似乎迟疑了下，微细的动作让我瞬间神经紧绷。

　　“这……恕臣弟卤钝，还请皇上明言。”

　　“不说这个了，七弟。来，再品这酒，不错吧，比之我们的奉天如何？”皇上的眼抹过一份坚决。一边的公公要为我添酒。

　　“我来。”皇上站起身，执起酒壶，给我的酒杯注满酒。

　　“多谢皇上。”我一饮而尽。该来的总会来，这一天果然还是避不开，母后，你如此委曲求全，事情还是会朝着它给走的方向走。

　　“甘醇香郁，不觉味苦，只留唇香，果然好酒，可以与奉天一比。”我暗点自己五大穴道，昂首喝尽皇上斟的第二杯酒，站起来：

　　“皇上，臣弟身体有些不适，先退下了。”

　　回到家里，素儿还在中堂等我回去。见到素儿的焦心的表情，突然很不舍，以前心无所寄，现在心里竟有了不甘。我轻唤了声：

　　“素儿……”心痛，血从嘴里“噗”地喷出，以我的内力，居然也只能勉强撑到现在，“轮回”果然是不愧为当今第一毒。二皇兄也太看得起我。

　　“白汀，你怎么了？”素儿见我喷出血，一下子花容变色，一闪身搀住我：

　　“你中毒了，怎么回事？”素手急探向我左手。

　　“是‘轮回’！”

　　“今日我才知道什么叫珠泪……素儿，你真的是个美人呢！”我强扯一口气：

　　“此生本无所念，却叫我遇见了你……我愈做隐士，却还是退不开身……素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