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ssimo和Andrea的五月流水帐(下)

作者：鬼烧 标签：安布 因扎吉 幼儿园 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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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9日
这一天是米兰城内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大脑安德烈•皮尔洛的28岁生日。每年的这一天都会有例行的酒会，酒会上每个队友都会端着酒杯对安德烈说上一堆祝福的话然后顺便揉乱他的头发然后就发现某寿星其实就这么在众人的祝福中睡着了，然后酒会就结束了，然后就是安布罗特别安排的属于两个人的小规模特别庆祝活动。
当然今年的这一天和以往都不一样，因为今年是米兰那位在绿茵场上已经叱咤风云了二十多个年头的老牌花花公子，牛仔比利的最后一个赛季了，今晚和乌迪内斯的比赛就是他的告别赛。
因为已经提前锁定前四得到了下赛季的欧冠资格，又因为四天后的欧冠决赛，卡尔洛在圣西罗排出了全替补阵容，当然四天后要在雅典出场的主力们也没有闲着，他们的任务就是要打扮得花枝招展坐在圣西罗的看台上充当风景。
事实上按照保罗的安排，某只今天生日的寿星是要被他打发回家睡觉的，因为这种场合安布罗一定要露面，那么按照规矩某人就只好回避了，然而这一决定遭到了今晚的另一主角比利大叔的强烈反对，于是保罗只好妥协，毕竟快要退役马上就要做他们的助教的人最大。
整场比赛都在团结紧张严肃活泼的气氛中进行，比利是场上当然的主角，而表现最积极的则是小孩子约恩。在看台上最悦目的风景自然是当晚的寿星，自始至终都维持着温良端庄的笑容，而坐在他身边的人已经换了一茬又一茬，只有在某个泥巴突然凑过来带着一脸讨好的表情仰视某只笑得象花的寿星归，该花朵的笑容才略微有点僵硬。
“嗯嗯，借过。”吉拉迪诺的声音，然后他便大喇喇地横在了两人的中间。
安德烈多少有些感激吉拉迪诺的出现，于是微笑重新在他脸上舒展，然后突然又静止下来，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得到，阳光、青草、金色的气息和热力，然后那头金发就晃到他的左边停下了。明明只有一周没见面，竟然一时间想不出要说什么。
正好这个时候场上的古尔库夫将球捅进了空门后兴奋得脱掉了球衣在场上奔跑着。
约恩终于有了他的联赛第一个进球了。
嗯嗯嗯……
比利看起来是真的喜欢这孩子啊
嗯嗯嗯……
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嗯嗯嗯……
在场上，约恩继续挥舞着球衣在场上飞奔，介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匀称健壮的身材在阳光下分外耀眼，队友们纷纷上前庆祝，比利则无限慈爱地抱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小孩的头……然后人群散开，小孩子也兴尽地重新穿回球衣，同时接受了裁判塞过来的一张黄牌。
某寿星会心地笑着，和身旁的迪拉迪诺点评着约恩的举动，另一边的金毛狗狗明显兴趣缺缺的样子。难道是因为对被迫隔离一周不能见面心怀不满，或者是因为……他看看下面的赛场上，嗯……然后某人站起身，离开了看台。
几分钟后，某只金发地也站起身离开了看台。
没有人知道这两人去了什么地方，大约十多分钟后两个人一起回来了。本来皮肤就白晰的安德烈脸上染上了桃瓣一般的红，而他身后的安布罗看来则很兴奋，东张西望，昂着头吹着口哨。
然后两人坐回之前的位置，继续看着下半场的比赛。安布罗依然在吹着口哨，顺便搂过安德烈的肩膀。
约恩带球进入禁区，对方后卫防守犯规，然后约恩就在场上摔倒了，于是裁判判罚了点球。这一幕在足球场上是经常会发生的，然而约恩小朋友的摔倒实在太具有观赏性了——那不是普通的摔倒，而是横空出世的飞扑出去。
看台上观战的主力们都畅快地笑了，因为他们在这孩子身上看到了米兰的希望。
这孩子这样子不是假摔么？
当然不是，这是避免受伤的合理闪避。
哦，原来你连这个也教给他了。
是啊，约恩这孩子聪明，一教就会，不象有些笨蛋总是让自己受伤。
＝＝
这孩子为了比利的告别赛很卖力呢。
点球应该是比利来罚吧。
那这是他职业生涯的第三个进球吧。
比利好象好长时间不罚点球了。
果然，比利站在了罚球线上，平静地把球送进了网内。场上的队友们纷纷跑上前去向他庆祝，冲在前面就是用飞身一摔赢得点球的约恩小盆友。
看得出来，比利对这孩子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慈爱啊。
几分钟后，比利被只有十九岁的小将迪詹纳罗换下场，赢得了圣西罗满场的掌声。不久之后，迪纳塔莱破门得分，米兰比分落后。又不久之后，比赛结束了。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比起老比利二十多年来带给他们的欢乐，这样一场无关紧要的比赛失败一点不会给他们的欢乐带来阴影，而且比利还进球了，而且比利没有离开球场只是换个位置而已。
当终场哨声响起的时候，圣西罗球场沸腾了，且不说场上的球员团团将比利围住，坐在看台的主力们也套上了比利的5号球衣从看台冲将了下来。然后以安布罗为首的几个人就把比利捉住高高地抛了起来，然后老比利就象个孩子一样跑上跑下，频频地向着看台的观众挥手致意加上做鬼脸，直到人群尽散。在比利告别的过程中，安布罗一直和皮尔洛粘在一起，与众人一起向球员通道的入口走去。而安布罗和皮尔洛这两个人凑到了一起是连到球员通道的几十米路都不愿意安份地走的，安布罗同学明显是故意地踩了安德烈的脚，这是两个人之间经常性的戏码，不管是在圣西罗的餐厅还是训练场，然而现在是在比利的告别赛，在圣西罗数千的群迷以及更多在电视机前看直播的球迷面条，这两只似乎已经习惯了，而某只睚眦必报且绝对不让仇恨过夜地则当即回敬两脚，然后还在打情骂俏的两只被忍无可忍的转播镜头用比利的采访屏蔽了。
啊啊，我的脚被你踩断了。安布罗抱怨着，故意装着一瘸一拐的样子，落在了后面。
皮尔洛埋头只顾往前走，一走进球员通道，便被一个人一把扯住了。
“andrea，生日快乐。”然后安德烈便自自然然地被来人环住了脖子顺便揉乱头发，里诺同学跟了上来，似乎想把安德烈拉走然后很快被打发了。
此人是乌鸡的替补门将德桑克蒂斯，安德烈记得他们的交情是从2000的国青队开始的，还有就是，今年三月在巴里集训时也见过面。
听说马西莫向你求婚了？德桑克蒂斯很自然地把他圈得更紧，一点也没觉得这姿势有些唐突。
他得到的回答便是迷茫地眨着眼睛。
是啊是啊。回答的是跟着走进来的安布罗。然后他有点警惕地把安德烈拉到自己身边。
别误会，我是来恭喜你们的。
哦。
于是三个人搭着肩膀轻快地往前走。
难道你们已经许诺彼此忠诚,无论快乐或痛苦,无论健康或疾病,都要爱他,尊重他,在生命中的每一天?
当然……（异口同声地）
如果有一天，他的颈下不需要你手臂去搂抱，他不再靠着你休憩的心上，他不需要你嘴唇去描画眉眼，他只想要走，想要远离……
切，那不可能（异口同声地）
别人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
那就在同一个墓穴里一起变成沙
啊啊啊啊啊，真是幸福啊～～～～～～
可惜我二十三号那天不能到雅典去为你们庆祝
那好办，就今晚，你请我们好了
好
某两人此时显然已经忘记了保罗的关于二十三日前需要回避的叮嘱了。

5月23日
5月23日，米兰和利物浦在雅典争夺欧洲冠军杯的冠军。两年前差不多的时间，同样是这两支球队，在伊斯坦布尔捉对厮杀，那场比赛米兰开创了最快进球记录，那场比赛米兰在上半场就以3：0领先，然而到最后，经过了加时赛，经过了点球大战，他们和冠军擦肩而过了。
当然，他们现在不是来复仇的。
都安排好了，比赛结束是游艇游爱琴海，然后就是……保罗抬头看了安德烈一眼，发现他没什么反应，第二天再返回米兰，花车游街，圣西罗还有烟火和歌舞表演，然后还有狂欢……
保罗再看了安德烈一眼，发现他还是没什么表情，不由得有些怨念，小孩子至少应该对大人们的精心策划安排表示下感谢吧，安布罗同学的反应就比他兴奋多了。
夜晚。
Max……不知道他在干什么，皮尔洛多少觉得有点无聊，桑德罗出去了，不知道是去欣赏雅典的夜色，还是去寻找雅典特色的烤猪头，或者是限量版的巧克力，嗯……也有可能是限量版的ＣＫ内裤。
（以下是俺抽风了）
“羊肚子手巾　三呀三道道蓝
我的那个二妹子儿　真呀真好看
你把你的哥哥心搅乱
山丹丹那个花儿呀　就呀就地开
你有什么心事呀　你就说出来
你呀你不开口我心明白　哎嗨嗨”
Max!安德烈腾地一声站了起来，朝着门边走去，一边走一边接着唱
“对面山的那个圪梁梁上，那是一个的谁，
那就是的那个要命的二啦妹妹，
东山上的那个点灯呀，西山上的那个明，
一马马的那个平川呀，了不见个人。

妹妹站在那个圪梁梁上
哥哥站在那个沟
想起我的那个亲亲呀
泪满流”
然后他听到安布罗的歌声更近了
“沙梁梁招手沙湾湾来，死黑门的裤带解不开。
车车推在路畔畔，情人引在沙湾湾。
梁梁上柳梢湾湾上柴，咱那达达碰见那达达来。
一把搂住细腰腰，好象老山羊疼羔羔。
白脸脸雀儿长翅膀，吃你的口口比肉香。
白布衫衫怀敞敝开，白格生生的身子露出来。
哎哟哟，我两个手手摸不过来呀哎嗨哟，
红格当当嘴唇白格生生牙，亲口口说下些疼人话。”
“max——”安德烈刷地一下拉开门，然后便一头扎进了一个正好走到门前的某人的怀抱。
安布罗伸手抱紧了怀里的人，跟着进了门，嘴里还在唱着：
“前半夜想你吹不灭灯，后半夜想你翻不转身。
擦一根洋火点上个灯，长下一个枕头短下一个人。
一个枕头一条毡，一个人睡觉这么难。
黄花公鸡爬在墙头上叫，想情人想的我睡不着觉。
刮了阵风来下了一阵雨，不知我情人在哪里。”
“都进来了还唱什么唱——”口气里有些娇嗔地，安布罗觉得背上微痛，好象是被掐一把，然后他就一个字也唱不出来了。
因为他的嘴完全被一张温润的唇封住了。安布罗品尝着期待了太久的情人的气息，手掌抚摸着情人看起来很粉嫩的脸颊。
然后安布罗松开了他，一双眼睛只往里面的卧室瞟。
你没有和桑德罗在ＰＳ？看起来金毛狗狗对于某人在采访中说的夜夜ＰＳ很是介怀。
桑德罗出去了。安德烈这么回答，双手自然地勾上了安布罗的脖子，然后他想到了桑德罗前几晚缠着他玩ＰＳ时经常挂在嘴边的话：andrea，俺现在还是你的，以后就是加布的了。然后，又以更煽情的口吻说：你现在还是我的，以后就是马西莫的了，顺便又开始蹂躏他的头发。
其实，我们谁也不是谁的吧。安德烈撇了撇嘴这么想。
Ohyea!安布罗一声欢呼，在情人的脸颊响亮地吻上一记，然后便把他打横抱起，朝里面的卧室走去。
Max.max……安德烈无意识地低喃着，把原本就勾在安布罗脖子上的双臂缠得更紧……

第二天开赛前几分钟，安布罗和皮尔洛一前一后走出球员通道在球场上闲逛，或者他们想到了四年前的老特拉福德，也或者什么也没想。
保罗走了过来，慈爱地摸摸安德烈的头，“昨晚睡得好么？”
“啊，很好，昨晚没有和桑德罗ＰＳ。”安德烈一脸平静，眼睛也没有眨一下地回答。
保罗想了想，这孩子倒真是实话实说来着，然后他就不可避免地想到了90年的夏天，自已在罗比的窗下唱了一夜，象罗比那样容貌近于完美的人竟然是天生的五音不全，所以两个人没法对唱真是件遗憾的事情。当然这不是他们那时候最大的遗憾——现在的小孩子，果然是比他们那时候幸运多了，于是他微笑。
然后比赛就开始了。上半场一直比较沉闷，直到皮尔洛开出的任意球被因扎吉不经意撞进了球网。
Andrea，这个球是我送给你和马西莫的结婚礼物！皮波兴奋地搂着安德烈，揉着他的头发，大声喊着。
这个球我本来想自己进的。
啊？那下半场我再进一个当送给你们的吧！
结果，下半场皮波真的履行了他的诺言，又进了一个球。
安德烈和马西莫从中场向着皮波狂奔去接受他们的结婚礼物，可是被位置更靠近的卡卡抢先抱住皮波一阵狂啃。
（比赛后）
里卡多真过份，连皮波送给我们的接婚礼物都要抢
他说他是在和皮波模仿我们在洞房的接吻｜｜｜｜｜｜｜
切，我们会象他们那么没默契么？
啊，对了，你那个时候怎么会摔一跤的啊？
还说，昨晚上不知道是谁×※……％￥◎￥……※害得我×※……％￥◎￥……※…………
那昨晚又是谁×※……％￥◎￥……※害得我只能穿长袖的啊…………

下半场临近尾声时库伊特的进球并不能改变利物浦失败的命运，这一次没有被拖进加时赛，更没有被拖进点球大战，米兰在雅典第七次地获得了大耳朵杯。
场上顿时变成了一片混乱。保罗象个孩子一样把皮波推倒在地上滚来滚去，桑德罗则召唤法瓦利他们把安布罗和皮尔洛两人围在中间，还美其名曰闹洞房，来晚一步的里诺则被眼明脚快的吉拉迪诺一个漂亮的马踏飞燕动作踢出了包围圈。
然后，这群在刚刚结束的九十分钟内表现得非常坚毅非常顽强打败了强大的利物浦的一群人开始没出息地喜极相拥而泣起来。然后，人群便散了，各自寻找别的热闹，而安布罗和皮尔洛两人却仍然欲罢不能地紧紧地拥抱着，皮尔洛的头一直深深地埋在安布罗的肩上不肯抬起，他想起了这个艰难的赛季，想起了安布罗这个人虽然总是受伤，总是让人为他牵挂为他提心吊胆，可是到了末鸟，只有他一直默默地站在那里等着他，只有他的肩膀可以无条件地让他靠在上面，顺便把眼泪鼻涕都往上面抹。而安布罗同学此时的心情呢，他事后是这么说的："虽然我已经在球场上征战了至少十年，也赢得了很多荣誉，但是只有这个赛季才真正让我得到了我一直想得到的东西，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刻的到来。"于是他在终于等到的这一刻，把终于得到的那个一直想得到的那个他，深深地抱紧，直如要刻进自己的身体内一般。
在颁奖来临之前他们终于破涕为笑，然后象幼儿园小班的小朋友一样乖乖地排排队等待脖子上挂金牌，安布罗安静地走在皮尔洛的后面，四年前在老特拉福德的情景似乎重现了……皮尔洛没有象两年前一样黯然地摘下脖子上的奖牌，脸上的笑容似乎满得要溢出来，一直地和安布罗搂在一起，身后保罗正从普拉蒂尼的手上接过大耳朵杯，这两个则象小孩一样又叫又跳，眼睛亮得象星星一样。
当保罗把大耳朵杯举过头顶时，场上的欢呼声涨到了最高。安德烈想到了去年的夏天，法比奥也是在一片的欢呼声中将另一个杯子举过了头顶，可是那个时候max不在身边，他回头望望某只正笑得没心没肺的金毛狗狗，然后把自己的头靠在他肩上。安布罗从里卡多的手上抢过了杯子，安德烈想起03年的时候自己把杯子从里诺手里抢过交给了马西莫，然后两个人一直抱着那个杯子傻笑，现在似乎也和四年前一样，只是站在他们旁边的由皮波换成了里卡多。
终于颁奖典礼结束，热闹的场面换到了更衣室里。有人打开了香槟，见人便把泡沫喷得一头一脸。桑德罗只管没命地把比萨往嘴里塞，皮波则在狂啃巧克力。约恩几个小孩子围着杯子转，抢着去抱。皮尔洛只是几杯酒下肚就脸上一抹嫣红，懒洋洋地趴在安布罗的肩上，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睡着，这个估计只有他自己和安布罗知道，基本上每一回的庆祝活动这都是他的专属位置。安布罗非常习惯地充当抱枕，脸上挂着满足地微笑看着群魔乱舞状的队友。本来他也是想要加入乱舞的行列的，但是现在这样也不错，显然他们两人已经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了。
可是那群犹在乱舞的群魔似乎象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于是有人喝了一声。
今晚不是马西莫和安德烈的大喜之日么？要新郎新娘表演节目！
对对对，一定要！！！！！
昨晚上他们就唱了一夜了……
安布罗多少有些郁闷，昨晚明明只唱了几句而已，哪有一夜？
肩上的皮尔洛没有什么反应，至少没有提出反对，安布罗想也没想就亮开嗓子唱了起来：
“一碗碗个谷子两碗碗米
面对面睡觉还呀么还想你
只要和那妹妹搭对对
铡刀剁头也不呀后悔”
掌声、笑声、怪叫声、呼哨声四面响了起来。
Andrea，继续唱啊！！一伙人继续起哄，可是那个牢牢的霸占了安布罗的肩膀的物事，一点动静也没有。
金毛狗狗摸摸自己的头发，又看了眼肩上的人一眼，声音多少有点无可奈何。
Andrea他好象睡着了。
啧啧，果然是睡美人呀～～～～一伙人继续起着哄，那马西莫就象童话里那样，把睡美人吻醒吧！
这个提议显然得到一票无聊人士的全票通过，狭小的更衣室里喧闹的声浪越发高了，里卡多和皮波干脆又象在比赛中他们干的那样，又拥抱在一起做着据说是模仿他们的“接吻”来。
安布罗的脸上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排的竖线，他在低头看看皮尔洛，该人还是睡得四平八稳就象他平素一贯的就算天塌下来也有安布罗顶着。
Andrea,andrea……安布罗轻轻地摇了摇肩膀上的人，得到的答案当然是没有反应。于是他轻轻地卸下肩膀上趴着的那只，揽住他纤细的腰肢，然后慢慢地低下头……
口哨声、掌声、笑声再度在狭小的空间里爆发：嘿马西莫好样的！加油！
安布罗看见皮尔洛的眼睫不住地轻颤，轻轻地笑了笑，然后擒住了那两片形状美好的唇瓣，感觉到他口唇微启，恰好能让他的舌头探入，于是两人便不住地唇舌纠缠，嬉戏厮磨。
只是某人还是没有“醒来”。
这边厢两人还在肉麻当有趣，那边厢看戏的群众终于失了耐心，去寻找别的乐趣去了。然后，这边那边的统统被赶上了早就停泊在爱琴海湾的游艇上。
爱琴海上的夜空象块墨色的玻璃一样，零星地点缀着几颗晶亮的星子，海岸边城市的灯火勾勒出影影绰绰的海岸线。如果是白天，可以看到海水是深不见底的幽蓝，但现在是黑夜，只看得到一波一波轻漾的海水。他们此时的头脑里可不会渊博地想到这片海水孕育过多少文明流传过多少传说，皮尔洛只是单纯地觉得似乎三年前自己在雅典参加奥运的时候，并没有觉得雅典的夜晚有这么美丽。他们或者抬头看看头上的星空，或者彼此默默地对视，不需要什么言语，偶尔会从甲板的那一头传来队友们依然的喧闹，这时候这两只便油然有了热闹是他们的，我们只要拥有彼此就够了的感觉来。安布罗搂着皮尔洛的肩膀，然后后者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安布罗多少有些担心，夜晚的海风是冷的，而让因为酒精作用而发热的某人站在这样的海风中是危险的，何况他本来就是召唤流感体质。
冷不冷，我们回舱里去吧。
好。某人点点头，脸上挂着最最天真纯良的笑容。
Max我们进去做运动取暖吧。

因为前一晚的运动取暖，在回米兰的飞机上一直趴在安布罗的腿上补眠。以至于到达马尔蓬萨机场时，该人还是头发凌乱，睡眼朦胧，穿着一件白色Ｔ恤就出场了，然后被保罗赶上一量大巴勒令其立刻马上换上统一的红装。
不要以为你是新娘就可以特殊化！
55555,max都不提醒人家换衣服。
我不舍得吵醒你睡觉嘛。

红地毯和红玫瑰，还有脑袋上的活象海盗头子的红头巾，安德烈在准备把头巾系到头上的时候沉重得叹了口气：红玫瑰、红地毯、红Ｔ恤、红头巾、还有红色的花车——多么俗气的全红，这可真不象是《怎样变得更英俊》的作者的品味会策划的东西，就算他欣赏中国华北农村的婚礼场面，也不用弄得这么红啊！不过他想他其实很理解为什么保罗会偏爱红色，然后又满脸黑线的回忆起保罗每一回在他耳边回忆当年的罗比的情形。
知道么，那时个罗比就是那样一身红色的坐在替补席上，对着我抛媚眼。
如果有人看到他说这话时的表情一定不敢相信这就是一向优雅高贵英明神武的保罗马尔蒂尼，而是疑心见了痴呆。
然后他想，今天也一样会成为以后的回忆。
然而身边的安布罗则似乎对此很满意，兴高采烈地帮安德烈把头巾打上结。
然后这伙人就全被打包装上花车开始了群魔乱舞一般的游街。街道上围观的群众也很是配合，还不时地往车上递广告标语条幅。
正午的阳光很烈，这伙人的热情就象正午的阳光一样炽热，不停地朝车下的观众招手呐喊，轮番地折腾那个大耳朵杯子，或者挥动着手上的广告牌标语牌红黑大旗，把炽热的气氛掀得更高。
皮尔洛站在安布罗的身边，似乎又快要睡着了，可是听到耳边队友的喧闹，又陡然睁开眼睛和队友一起振臂欢呼，安布罗好象有点担心他在烈日下打瞌睡会中暑，所以很体贴地从球迷手中接过一张条幅遮在安德烈的头顶。
等到圣西罗的歌舞表演和阳台的庆祝狂欢结束后，皮尔洛趴在安布罗的身上。
Max我好累了呢，简直是比踢十场比赛都累呢。
马西莫摸摸他的头。
嗯嗯我知道你很累了呢。

第二天，米兰便收到了隔壁的主席莫拉蒂的抗议，说是里诺和马西莫举起的广告牌上有讽刺国米的内容。
Max你就向莫拉蒂主席道个歉好了。
Andrea你知道我不过想拉个东西过来给你遮下太阳的，我根本没看那上面写的是什么，而且我就算真想讽刺隔壁的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某只金发把嘴一撇。
听说莫拉蒂主席在劝罗比重新出山，罗比有可能会出任隔壁的形象大使啊。
安布罗也不明白为什么，似乎对于安德烈那两年几乎将他毁掉的板凳经历，他比本人更加的耿耿于怀，于是他又不服气地哼了一声，然后补充一句。
而且你好象也有举了一下的。
闭嘴！
好象真的生气了ＱＱ，安布罗无奈地在书桌前摊开纸笔，老老实实地去写道歉信。而安德烈则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在写下了一大堆充满诚挚的歉意的道歉的话语又渊博地考证了两支同城球队之间几十年来的礼尚往来建立的伟大革命友谊，然后怀着非常满足的成就感郑重其是地签下了他的全名马西莫安布罗西尼。
Andrea,andrea……安布罗邀功地把写好的道歉信捧到安德烈的面前。
Max,max,他呢喃着他的名字，却是半分也没有动一下。
马西莫不免苦笑，看来是又睡着了｜｜｜｜｜｜然而他还是柔声地回答，嗯嗯，我在这里。
然后他抱起他，在他的脸上印上一个吻。
这个迷离而又纷乱的赛季，终于快要画上句号了。
接下来，就该渡蜜月了吧？
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