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桑植县土家族地区还傩愿调查

作者：易行舟 标签：湖湘文化 梅山文化 民间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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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南桑植县土家族地区还傩愿调查

文/陈正慧 张芳德


还傩愿是以许愿还愿为基本形式，集驱鬼、禳除、祈福、娱神、娱人为一体，带有宗教戏剧表演性的宗教意识和信仰体系的宗教仪式。这种宗教傩仪式活动广泛流行于我国西南地区，特别是在湖南桑植县更具有普遍性。桑植县位于湖南省西北部，是一个自然风景奇特秀丽的山区县，澧水及澧水河支流娄水流经县城。全县29个乡镇，是一个以土家族、白族为主体的多民族聚居县，有土家、白、苗、汉、回、蒙古、壮、侗、满、瑶等18个民族。截至2003年末，全县总人口431702人，其中少数民族人口396770人[1]。傩这种宗教仪式活动在这个少数民族聚居区历史悠久，迄今仍相当盛行，具有典型性。2006以来，我们湖北民族学院土家族民间宗教研究课题组对桑植地区的傩事活动进行了一系列的跟踪调查。


一、当前桑植傩仪式活动状况

改革开放以来，特别是在保护和传承非物质性民族文化的呼声越来越高涨的今天，桑植的傩事活动日渐频繁。据桑植旅游局原局长向光清介绍：桑植县现在经常每隔三五天就有大型的或小型的傩愿活动举行。民间也活跃着不少的傩坛班子。我们在调查中得知，比较有名的傩坛班子如廖家村的向宗锐班子，澧源镇的冯明柱班子，打鼓泉乡的文为林班子、肖金钟班子，桥自弯的佘岩清班子，凉水口的田方前班子等。据冯民柱介绍，高傩班子全县有50来个，活跃在澧源镇、桥自湾乡、打鼓泉乡等澧水一带的土家族人民中；低傩有30来个班子，一般活跃在瑞塔铺乡、空壳树乡、芙蓉桥乡等娄水一带；还有三元傩班子，每年仅高傩演出包括“还寿愿、脱白愿、宝儿愿”平均在100场左右。傩事活动在桑植县也已经是家喻户晓，人人皆知的一项民间祭祀活动，我们所到之处，发现凡是年纪稍大一点的村民，对傩事活动的程序了如指掌，村民对傩戏中的唱词和故事也都非常熟悉。

桑植的傩戏班子一般由10-12人组成。如果哪一家要请傩坛班子，首先需找人联系，有的是直接找掌坛师，有的是找与傩坛班子熟悉的人联系。请到掌坛师后，由掌坛师组织班子，可以由自己的徒弟组成，如果自己班子的人不够，也可以邀请其他班子成员。据老司冯民柱说傩事活动的主要仪式必须是掌坛师自己班子的人扮演角色，其他班子成员只能在次要的朝科中扮演角色。

桑植的傩坛班子既从事还傩愿的活动，也从事丧葬的祭祀活动。老司冯民柱介绍：还傩愿的掌坛师他们称为“老司”也就是土家语的“梯玛”；而办丧事举行的法事活动叫“做佛事”，而主持者却被称为“道士”。还傩愿有年龄区分：为1-12岁的还愿称为“还宝儿愿”，为60岁以上的老人还愿称为“还寿愿”，其中间年龄段的则称为“还脱白愿”。这些傩事活动多在农闲时间举行，有“八月十五开坛门”之说。而现在随着农村经济发展，不仅仅只在八月十五以后才有傩事活动，傩坛班子只要有人请，他们随时都可以出演。有时候社区的村干部还组织或参与活动。可见桑植傩事活动在村民中的广泛性，也说明这种活动已经成为社区成员的一种群众性的、集体性的一种活动。如冯民柱组成的班子既做寿愿、还宝儿愿，又做佛事，还给人打解结。冯民柱既是掌坛师，又参加别的掌坛师组成的班子成为别的班子成员。就在我们去观摩他掌坛的一场傩愿前后，他还参加了5月5日由文为林掌坛的还宝儿愿与5月6日由王道德掌坛的“做佛事”。他说自己在还傩愿时是“老司”，在做佛事时则是“道士”。由此看来，这些法师可以说儒、释、道老司他们都信奉。只要度职了，就有资格掌坛组班，还愿、办丧事、打解结都可以参与。

傩历经演变形成了具有宗教性、巫术性、戏剧性、娱乐性于一体的现代傩，因此对这种傩事仪式人们多从戏剧的角度来介绍。据桑植县原旅游局局长向光清介绍：桑植傩戏按其源流，所奉神道、剧目内容和表演风格，可分为高傩、低傩、三元傩等流派。坛门的共同特点是都信奉“三元”，都以祈禳逐疫为目的，在朝科设置上都有“正朝”和“花朝”两部分，并按前正朝、中花朝、后正朝的顺序，构成请神、酬神、逐疫、送神的四段格局，形成请神、酬神、还愿、送神的祭祀仪式。高傩信奉的神是伏羲、女娲、称东山圣公与南山地母。根据传说，傩公傩母是土家的祖先，在洪荒时代兄妹成亲，繁衍了人类，天帝封他们为傩神，专管人间傩祭活动。勾愿的主神是孟姜女，传统正剧规定为24出，多为“游傩”、“大傩”部分剧目的合并和浓缩而成。桑植澧源镇、桥自湾乡、打鼓泉乡等澧水一带的土家族聚居区域盛行的是高傩，主要是驱鬼逐疫，还愿解厄，又称为还傩愿。而低傩崇奉的是清玄妙道，一般主要流行于白族地区。三元傩则崇奉的是三元盘古和本民族祖先神，也流行于土家族地区。



二、桑植傩事活动过程调查

根据向光清局长提供的线索，我们课题组有机会于2006年5月8日在桑植县洪家关乡龚家坪组小河口村官祖兴家，观看一场由冯民柱掌坛的还傩愿活动。由课题组雷翔教授和向局长带领我们一行12人来到官祖兴家，对在他家举行的还寿愿傩事活动进行全场观摩和记录。

以冯民柱为掌坛的班子在当地比较有名气，常年活跃在桑植县各个社区，只要有人请便自带行头、道具，进入村寨，搭起神坛就开始演出。这次还寿愿的主人家所在地是离桑植县城不远处的一个村庄。还傩愿的事主家有五口人，官祖兴、妻子、儿子、媳妇和女儿，有一幢两层楼房。因其儿子在外打工挣了一些钱，经济状况较好。从来观看傩事的村民穿着、言谈，也可以看出这一带的生活状况。因为只有经济状况的改善，事主才有能力举办比较有排场的还傩愿活动。据介绍，举办这样的活动，至少要花三四千块钱，包括酬谢还傩愿的班子与其余帮忙的人，而与准备酒席相关的杀猪，买鸡、鱼，买烟酒和香蜡纸等也需花不少钱。

1、傩仪式活动起因和日子的选定

这次傩事是官祖兴的儿子官开潮为父亲70岁生日举办的还愿活动。据官开潮的父亲说：12岁时（刚解放那年），自己的手膀子摔断了，后被治好，其父母曾许愿要还愿，可后来因为经济困难，且“文革”期间及以前都认为这是封建迷信不准搞，因而一直拖到现在。这次还愿活动，事主选定70岁生日作为还愿的日子，按规矩事主要专门到老司家请老司，这需要特别的礼，据冯民柱说事主只给他买了两包白沙烟，便请定了班子。

2、傩仪式班子的组成和场地的确定

这次傩事活动是冯民柱掌坛，由他的徒弟熊胜田、向太平、王道德、龚玉平以及其他班子的文为林、王春林（这两位已度职可以独立掌坛）、佘秋林、朱小玲等组成。傩坛就设在官祖兴家的堂屋里，其门口的一场坝便是观众看戏的地方，院坝太小，村民门便帮忙用木棍、木板等依着场坝搭建了一个平台，扩充了村民看傩戏的地方。官祖兴请了傩坛班子，附近村组的村民都纷纷来看热闹，官祖兴家来的村民既有附近村子的邻居，也有事主家亲戚。据调查有的人家还傩愿还专门请客。

3、还寿愿活动过程

（1）接师傅

接师傅是这次傩事活动的一个程序，接师傅时到师傅家门口要放一挂鞭炮表示礼节，还要帮忙挑傩事活动的行头道具等，因为傩事活动用的傩公、傩母像，各种法器、服装、锣鼓、道具等都在师傅处。2006年5月8日清早6点半，有事主家请的挑傩坛班子道具箱一人，课题组成员刘琼、姚爱华前往掌坛师冯民柱家接师傅。到师傅家除了乘车，还要走一段山路，到了师傅的家门口，放一挂鞭后，冯师傅迎出门来，让接师傅的人进屋拿上傩事活动用的傩公、傩母像，各种法器、服装、锣鼓、道具等行头便又起程赶往事主家。傩坛班子成员熊胜田和龚玉平随师傅一起来，其他成员则是从各自家里到达事主家。10点左右，冯师傅一行到达事主家门口，事主用放鞭炮迎接，傩愿班子的掌坛师吹响牛角两声，一是通知主人家傩坛班子来了，二是表示法师带的兵马已经进屋了。

（2）神坛布置

傩坛班子成员到达事主家后，事主的儿子和帮忙的人与冯师傅打过招呼之后，就开始布置傩坛。傩坛的布置根据主人家的要求可简单也可复杂。神坛设在事主家的堂屋内，在堂屋的正中央靠后一点。在右边的厢房和房屋的台阶上做布坛的一切准备工作。傩坛布置由傩坛班子成员和事主请的帮忙的人一起完成，主要工作有扎坛顶、坛架，给坛桌上摆放各类神位、供品、香蜡纸钱以及做法事用的法器。文字包括吊挂的书写、回状信封的书写、牌位及字符等，还要制作吊挂及剪扎坛顶的彩条和吊挂图案等。

①设坛

设坛包括设正坛、设下坛、设后坛、设外坛四部分。

设正坛：在事主的堂屋放上一张方桌，称为神桌，围绕神桌搭起了神坛，顺着坛桌用竹子架起了坛架和坛顶。坛架和坛顶都缠有彩纸须并扎成花样，一横竹竿正中悬挂一红底黄框黑字的“寿”字，下饰铜钱花，“福如东海”的横批分挂在两边，坛架前挂有神帐，神帐是布做的。神桌上放有一条板凳，分左右供上傩公（东山圣公，左边）、傩母（南山圣母，右边），即傩愿菩萨。傩公穿的是红花长布衫，傩母穿的是兰花长布衫。傩公、傩母头顶上搭有一块长条的红布，一直垂至傩公、傩母的手臂，傩公、傩母两手抱在胸前。傩公像面部深红色，五缕长髯，头戴冠，冠上彩绘描金“二龙戏珠”纹饰。傩母面色白皙，眉清目秀，戴冠。神桌上还供有茶、酒盅、茶盘、斋盘、供果、一杯净水即法水（解除邪恶，能清净坛场）、三副大中小不同的竹卦，茶、酒、供品都有数字规定等讲究。神桌前有神帐、桌围、神帐两边挂有纸钱和回状（文书即八回）。

设下坛：神桌下叫下坛。供有一个两手倒立的小神像“张五郎”，还有“下坛统兵元帅欧阳大帝”牌位（管张五郎的下坛总神），还在一木盒的谷子上供有戏脸壳、有茶酒杯子、斋果、牛士蛋、谷子、蜡烛、香烛。神桌前的地上铺有一张席子（起“隔邪”作用），称为法坛，是傩事活动的净地，老司进入这块席子，就表示进了坛。

设后坛：神桌右后面叫后坛。桌上的米碗上供有“天师府张大真人”的牌位，中间供的是耍戏儿郎，左边供有四个值日官（年月日时）功曹，右边供星辰牌。

设外坛：神坛前还摆放有一张桌子（称虚空案）：上放有三茶两酒（或一茶一酒），放有文书即八请（请八位神的请帖）。还要准备大量的蜡烛、纸钱、香（白水香、油香即用清油浸过的香）。

整个神坛的布置要照顾到方方面面的神。以上的布置由傩坛班子成员和事主家帮忙的人一起完成。

②制作吊挂

吊挂的制作在神坛的布置中有非常重要的作用，一是安排整个傩事活动的程序，二是制造声势氛围。吊挂由冯师傅以及其他老司一起制作。冯师傅将吊挂内容写在不同颜色的纸上。因为这是一场还寿愿，吊挂的内容必须以“神”字开头。

向太平剪的是吊挂下的图案“吞口”。老司们解释吞口有“驱邪”的作用。在剪的31个吊挂图案中，有30个下面有吞口图案。其中10个吞口图案进行了简化，只有眼睛、眉毛、耳朵、嘴、胡须，具有符号化的特征。另有16个吞口图案的眉毛、耳朵更加简化，两只眼睛中间相连，鼻子省略，嘴、胡须都简化。还有4个不太一样，形体较大，眼睛中有眼珠、瞳孔，眉毛中间有三道横条，以及一个小三角形的装饰，脸颊上还有一个“星”字号，鼻子上挖有鼻孔，嘴部较小，左右各四道胡须装饰。

堂屋外的屋檐下，悬挂有五颜六色的吊挂。吊挂必须由左到右按照“神威赫赫遍十”、“神恩浩浩降祯”、“神容威威镇家”、“神意默默厘崋”、“千神降驾”、“玉皇正教”、“万聖臨轩”、“神德昭昭偕日”、“寿比南山”、“神靈濦濦保安”、“神慈重重来拥”、“福如东海”、“神念悠悠福寿”等，依次挂上，不能变动。中间镶嵌的是仪式的程序：“啟师”、“申蕟”、“酬恩鸣愿”、“造桥”、“迎圣”、“下马”、“傳茶”、“开洞和会”、“供饭”、“呈牲”、“献帛”、“开點”、“祝寿”、“打路”、“班演戏文”等。

③文状及牌位的书写

熊胜田写文状、星辰牌以及诸神牌位。文状放在由各色彩纸制作的信封里，上面书写神祗的姓名。文状是复印件，只需要填上地址、时间即可。文状装进信封中，与一张纸钱、一根香、一张印有功曹神形象的纸片一起放在用纸折成的像船一样的香船中。

星辰牌在这场法事中是最重要的。事主的姓名、生辰八字写在正中间并盖上“道经师宝太上老君敕”印。从上到下分别画：太极号、威风号，小耀光号、大耀光号。将“星辰”、“高照”，“禄马”、“扶持”八字上下组合写在一起，形成一个新的字。

（3）仪式活动程序

神坛布置好后，傩仪式活动正式开始，中间除了吃饭，一般不休息，从第一天的上午大约十点左右开始，一直到第二天的清晨五六点才结束。

整个仪式一般有24朝。这一场只做了十八朝（第4、5、6、7朝合朝做完，中间又插了一朝“穿青上锁”，第9、10、11朝合朝做完，第十七朝是“脱白穿青”）。第一朝：启师开坛；第二朝：申发功曹；第三朝：迎圣造桥；第四朝：下马问卦；第五朝：穿衣上锁；第六朝：穿茶供饭；第七朝：开洞和会；第八朝：呈牲献帛；第九朝：三星拜寿；第十朝：打路先锋；第十一朝：白旗仙娘；第十二朝：跑探军情；第十三朝：开山神将；第十四朝：蠢子拜年（花朝）；第十五朝：姜女下池；第十六朝：土地封仓；第十七朝：脱白穿青；第十八朝：送神。

整个仪式结构意义大致是开坛、请神、敬神、祈神、娱神、酬神、送神。通过这次还愿活动，了却事主的心愿，即把所有有关的神仙，包括天上的神、地界的神、天空中的神即虚空神、地下的神即阴间的神、祖先神即事主的祖先、还包括法师故去的师傅，甚至连猖兵等都敬到，请他们来帮忙祝寿、还愿。请猖兵是希望他们在这个傩事活动中不要乱来，保证活动仪式的顺利进行。

在调查中，我们询问当地群众，其中相当一部分人认为，家里如果有不顺的事情只要请傩愿班子的人还愿后都会灵验。因此，傩这种宗教信仰，在桑植这个少数民族聚居地区具有普遍性。

4、与这次“还寿愿”仪式有关的事宜

（1）法师的服饰

法师的服装是用红布做成的长衫，衣襟袖口以白、黑布镶边，后背中心位置镶有一块花手绢，图案是“小象顶球”（本应是一个太极符号），老司穿红衣（道教穿青衣）。冯民柱说，人只有穿上朝服（红衣）才是法师，才是天上的臣子，玉皇大帝的手下，不穿法衣就是现实中的人。法师头上戴的冠有两种。两种冠外形相同，似半朵莲花，主要部分呈五片莲瓣形以红带子捆扎，在一二片和四五片之间，各连接一片向外展开。两种冠上面画的人物则不同，道冠中间是三清，活动的莲瓣上是日月菩萨，两边是四帝；五佛冠（三佛两菩萨），从左至右即西、北、中、东、南分别为普贤菩萨、阿陀佛、如来佛、琉璃佛、文殊菩萨。冯民柱说，老司戴的是道冠，有时候又混称五佛冠。

（2）法师的法器

法师用的法器有印、令牌（是长方形的木块，上圆下放，正面阴刻有“天师敕令”字样，反面阴刻有“祖师敕令”，两侧刻有八卦符号）、朝剑、司刀、竹卦（大、中、小三副）、鼓、钹、锣、牛角，还有马鞭、柳旗、开山斧等。

（3）整个仪式的伴奏乐器和基本曲调、节奏、表现手段

伴奏乐器有小鼓、大锣、钹、叩鱼、牛角等。所有唱腔均取材于本地民歌音乐元素。表现手段主要是演唱、念白、吟诵宗教色彩浓厚的词句，具有宗教意义的踩罡、挽决、画字号、洒净水、打卦、吹牛角等。情节转换时大多用启四周罡（罡是镇邪的，四周罡是镇四周的邪）来转换场景，或以鸣角送神完成上一个情节。

（4）整个仪式的主要神系

除了供奉的傩公、傩母，主要是“七段神”贯穿整个傩愿活动。七段神即上八洞神、三清大道、通天都府、香火（祖先神）、师傅（故去的老司）、虚空神（天地间的神气）、下坛神（有统兵元帅、耍戏儿郎、张五郎、以及猖兵等）。

（5）整个仪式最具有宗教特征的行为和动作

整个仪式最具有宗教特征的行为和动作有走罡步、挽决、画字号、念散星（秘诀）、提光、挡格、打卦等。走罡步包括走三台罡、四周罡、八周罡、八卦罡、七星罡等。挽决共有36种决：大天门，小天门，五法天门，天旗，天伞，左排兵，右排兵，龙车马，八人轿，花枪二支，大金刀，小金刀，左灵官，右灵官，三元将军，四元伽考，内吞口，外吞口，单白鹤，双白鹤，飞天白鹤，大乌龟，小乌龟，观音诀，太极，阴叉，阳叉，岳诀，都诀，阴橇，阳撬，祖师诀，般若船诀，泰山诀，都管诀。画字号有子午号、画汯澄明、画二十八星宿、画罡字号、画雷字号、画太吉号等。

根据这次调查活动，我们感觉到，桑植地区的傩文化不仅历史悠久，而且种类繁多，内容丰富，文化内涵深厚，还具有很高的文学性与艺术性，作为优秀的历史文化遗产，我们应该全方位地保护、开发、传承和研究它。


参考文献：

[1]向光清.桑植民族史[M].北京：光明日报出版社，2005.第2-5页，第157页.



作者简介：陈正慧，湖北恩施人，研究馆员，主要从事地方民族文献和民族宗教信仰研究，现在湖北民族学院学报编辑部工作；张芳德，湖北恩施人，教授，主要从事文艺美学以及民族宗教信仰研究，现在湖北民族学院文学与传媒学院工作。本文为国家社科基金专项资助西部地区研究项目：土家族地区原始宗教与民间宗教信仰比较研究，批准文号05XZJ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