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流氓》——137

作者：烟 标签：谭咏麟 听歌 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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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咏麟依然在深情款款地唱着歌，壁炉的火很温暖，啤酒的味道有些苦，夜很黑，窗外寒风呼啸。
林烨一边说着‘我哪有！’一边用手指擦眼睛，却无论如何擦不干净，到最后不得不放弃，叹口气垂下了手，无奈地苦笑，“哦，真的哭了。”
王文杰放下手里的啤酒罐，靠过去，两根手指‘八’字捏住了林烨的下巴，林烨双眉一皱要说什么，王文杰已经伸出舌头舔上了他的眼睛……轻轻的，像羽毛拂过，很小心，有些痒，一下一下，眼泪的味道是咸的，有点涩，有点苦。
林烨也许是吓到了，居然都不晓得闭眼，王文杰的舌头直接从眼球上舔过去。最柔软的舌头对上最脆弱的眼球，彼此似乎都还划算和满意。
眼泪很快被舔干净了，王文杰的舌头于是转移了阵地，执着地要把那紧锁的双眉解开、抚平，却徒劳无功。于是向下，顺着脸颊舔下去，一直舔上了冰冷的双唇。
双唇冰冷，僵硬，简直像石头一样，却也没有闪避，林烨全身都僵住了，似乎是怒了，又似乎不是，就像块木头，任凭他怎么努力，也暖和不起来。
可是这样就已经很好了，很好了，王文杰模模糊糊地想，至少他没有躲开，至少……谭咏麟在唱，送你的人都已离去，只有我还在这里。
至少，你还可以想象，我就在身旁。
现在不用想象了，这个人就在身旁，只要伸出手，也许就能留得住。
王文杰伸出了手，把木头揽在身边，壁炉的火真暖啊，不知道会不会把木头点燃？模模糊糊地想着，模模糊糊地睡去，梦里，白发苍苍的两个人，老得酒杯都端不住，安静地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微笑地听歌……
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
他躺在地毯上，身上盖着自己的外套，身后的壁炉温度很高，热得出了一头的汗。
房间明显收拾过了，那一地的空罐子已经不见了，林烨也不见了。
王文杰爬起来各屋搜查了一遍，林烨连张纸条也没留下。
站到阳台上往下望，远远的能看见那个小花园，人都像蚂蚁那么大，啥也看不清。
一抬头，却看见一个熟悉的东西——晾衣绳上搭着块湿漉漉的手帕，正是昨天晚上，被他丢进垃圾桶的那一块。
王文杰摘下了手帕闻了闻，淡淡的檀香皂的气味，洗得很干净，显然是刚晾上不久，滴滴答答的还流着水。
忽然就觉得心口一酸，似乎是被什么东西软软地碰了一下，不疼，却很难受，就好像那东西碰一下后就拿不下来了，沉甸甸地压在胸口，闷得透不过气来。
门响了一下，林烨哼着歌甩着钥匙进来了，冲王文杰笑一下打了招呼，早啊。
随手把手里的东西扔过来，窝窝店的热包子，吃吧！
你干嘛去了？买早点？王文杰哼了一声，千万别说‘是’，你没那么好心。
跑步去了，顺便带了份儿，你愿意吃就吃，不爱吃就搁冰箱。林烨回答得爽快，擦擦额头上的汗，哈，好些日子没晨跑，还真有点吃不住。
这默契真好，谁也没提头天晚上的事，俩人不约而同地，要把这一夜当书页一样，翻了过去。
可这怎么能是说翻就翻得过去的事情呢！
无非是自欺欺人罢了。
王文杰啃着热包子，林烨烧了开水冲了杯牛奶，浓浓的香味直冲鼻子。王文杰不客气，抓过来就喝。林烨恼怒地瞪了他一眼，没收到效果，于是懒得抱怨，又去冲了一杯。
牛奶浓得有些齁嗓子，味道却极醇厚，王文杰喝得心安理得，他是客，自然有权力不客气。
林烨的眼睛还有些红，大概是因为宿醉，这一夜他的确喝了太多的酒。可是这足以叫旁人中毒的酒精含量，也只不过叫他的眼睛红了一点，不知道的根本看不出来。
“我得上班了。你这几天休假是吧？好好休息。”王文杰看了看表，囫囵咽下最后一口包子，起身告辞。
“休什么假！没那个闲心。”林烨哼了一声，把牛奶喝光，擦擦嘴角，“等我，我搭你的车，上班去！”
王文杰不知道林烨打算上的是哪门子班，那间局长办公室是锁了很有些日子的，如今林烨免了职，还能不能再坐进去，就是个问题……林烨说这不是问题，那间办公室是我的就是我的，谁敢叫老子搬出去！
哦，对哦，免职不免待遇，这等好事儿怎么我就轮不上？王文杰语带讥诮，把林烨带上了车。
林烨笑得霸道赖皮，是啊，我说了嘛，我就是要个月亮，都有一屋子人排队搬梯子上去给我摘呢！
真叫人羡慕，王文杰心有戚戚点点头，我衷心祝福你——希望那些爬上月亮的人回来的时候，那梯子还在。
林烨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忽然惊觉这个人在不经意间已然变了许多，好像就是这几个月之间的事，又好像很早就变化了，只是自己没发觉——什么时候的事呢？这疑问叫他有些不确定，暗暗地似乎又有些惊喜，不由得就对身边这个人刮目相看了，由衷地夸赞了一句，“滚你的蛋！”。
这个时候林烨还不知道，王文杰后面会带给他更多的‘惊喜’，简直就是惊喜连连，应接不暇。
如果他知道的话，大概宁愿把瘸腿彻底摔断，也得从小面包上跳下去。
林烨坐在办公桌前，电脑上是那个著名的、把警局上下搅得鸡犬不宁、直接导致他脱罪的——视频。
这视频毫无疑问是王文杰搞出来的，问题是——他是怎么搞出来的！
林烨的行政职务虽然免了，专案组长的头衔却还在，于是，他仍然算得上是王文杰的领导。他这个时候大可以直接把小王同志叫来听听他的解释，可是，他居然没了这个勇气。
是的，王文杰是怎么搞出来的？林烨……唉，好吧，以林烨的脑子，怎么可能猜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