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流氓》——177，迟到的更新，抱歉久等！

作者：烟狗 标签：王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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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
王爱国也喊了起来：哥——我想你——你回来——
守墓老头吓了一跳：“可不敢乱喊啊小伙子，他要是真回来那就麻烦了！”
喊声却执拗地一直响彻山谷直上云霄：你回来——快回来——
……
王文杰做了个梦。
白茫茫的大雾，铺天盖地，伸手不见五指。他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什么也看不见。耳旁呼啸着猛烈的风，似乎是站在很高的高处，这让他胆战心惊不敢迈步，也许一个失足掉下悬崖也说不定。
“有人吗——来人啊——”王文杰对着茫茫大雾呼喊，没人回答，死一般的静谧，连回声也没有。
王文杰腿有点软，慢慢地蹲下去，坐在了地上。
好大的雾。
王文杰掏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根烟，狠狠地吸一口，试图平复情绪。没用，心跳得像要蹦出嗓子眼，胸口闷得几乎窒息。
我是不是就要死了？
……
胸闷，不能呼吸，头痛欲裂，全身的皮肤烫得像是火烧，连内脏也像是在焚烧着，一股焦糊的味道。
他蜷缩着倒在了地上，像是全身被绳索缚住，一动也不能动。
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
不知道哪里传来了虚无缥缈的旋律，若隐若现的，仔细倾听，却又什么也没有了。可是王文杰知道，那声音是确确实实存在的，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一段旋律、一个声音——心撕裂，痛难歇。
那是林烨的声音。
他是在为谁心痛呢……王文杰模模糊糊地想着，我么？不会吧。
那个声音渐次清晰，周围的环境也越来越嘈杂，似乎是有很多的人在争论着什么，然后，他听见林烨一声吼——我说行就行！来不及了，听我的！
可是另一声吼更高——这不符合临床用血管理制度！你个外行不许捣乱，滚出去！
这声音很陌生，却似乎又有一点熟悉，何方神圣居然敢叫林烨‘滚出去’？王文杰真想睁开眼瞧瞧，可是，睁不开。
声音更加地嘈杂，渐渐地什么也听不到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听了谁的，只感觉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胳膊流进了身体，所过之处一阵清凉，就像清泉，扑熄了火焰，气息也平稳了许多。虽然还是五内俱焚，却像是再活了一遍。
好像，终于，活过来了。
……
雾散了，他站在悬崖顶上，四周是深不可测的山谷，进不得退不得。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会站在这么一个绝境的，他唯一知道的是——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是的，咎由自取。
一个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哥——我想你——很想你——你回来——你快回来……
是弟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的焦灼和悲伤，他痛得心揪成了一团。
我不要月亮了——我只要你回来——
一瞬间，泪水滂沱。
弟弟的声音仍在呼唤，一声声不停歇，声音已经嘶哑，却仍旧执着地不肯停，不肯停。
眼泪，在风中飞散，迸落山谷。他多么想回答，多么想回来……
可是，他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脚下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一只手艰难地抓住了岩缝间的野草，一个人慢慢地爬上来——林烨！
你来了？
嗯。
来做什么？
咱们，回去。
简简单单的问，简简单单的答。于是胸口一松，像是一块巨石骤然移开，缚住身体的绳索松了绑，所有不适的感觉全部离去，整个人堕入沉沉黑暗，沉沉睡去。
……
…………
………………
王志文王局长一夜没睡，天刚蒙蒙亮，接到了紧急会议通知，匆匆擦了把脸赶去市局，脑子还有些懵着。
会议传达上级通知精神：各个分局要做好工作交接准备——省、市领导班子大变动，市委书记、常务副市长调离，空降副省长兼任本市市委书记，一切都在猝然之间。
新的领导班子来得很快，差不多也是一夜的工夫，党报头版已经全文登出了新闻消息，虽然新闻上反复强调这只是例行的、正常的工作调整，目前的任命也只是临时的、非正式的，还有待人大讨论决定……新任市委书记的讲话全文却很已经正式地、一字不漏地刊发出来。
王志文拿着报纸翻过来掉过去，一字不漏地看。领导讲话向来是官面文章，套话空话少不了，可是在套话之间，王局长敏感地、敏锐地，发现了一些很隐蔽的东西——
“新的领导班子将紧密团结在……力图……纠正官僚主义的散漫作风……狠抓人民群众最为关注的腐败、治安等问题……特别是对一些久而不决的、影响重大的刑事案件……”
‘特别是对一些久而不决的、影响重大的刑事案件。’
王志文知道了，这是要来真的了。
看起来，上面终于对那个几省联查却久久没有结果的大案子——动真格了。
果然，新领导班子的第一项工作任命就是关于刑事调查组的。
刑事调查组公布了之前所谓‘煤气爆炸’事件的真相：这是一起有预谋的、针对我公安人员的恶性爆炸案件，案件尚在追查之中。在该起恶性事件中负伤的警员，已得到了妥善的安置和治疗，目前身体状况良好，于日前伤愈出院。
显然，争斗已经从地下转为地上，赤裸裸地兵戎相见了。
林烨，被正式提为市公安局局长，全面负责并领导刑侦安全工作——动作极快，连一天都不到，各方面甚至都还没回过神来。
王局长也有点没回过神来，林烨这‘爬’得似乎也太快了一点，要知道他可是还背着个处分呢，上面这回怎么法外开恩了呢？
把这之前的事情串了一下，王志文发现林烨这次伤得有点莫名其妙，似乎是莫名其妙地伤了，又莫名其妙地好了——仿佛是由某人代替他进了医院，这个‘某人’，就是自己那个傻得一塌糊涂的糊涂儿子。
儿子……唉！
没几天，新任副省长是林烨父亲从小一块儿长大的老同学兼老战友的八卦流言已经漫天飞，人们八卦着，似乎是掌握了什么秘密一样，彼此心照不宣地、神秘地，笑一笑：“哦——”。拉得很长，声调上下起伏，像唱歌一样。
专案组又重新搭建起来了，林烨仍然是组长，王志文仍然是顾问，不过这‘顾问’的上面，又多了个牵头的‘总顾问’——部里专人牵头，亲自担任。
组员也依然是那几个人，只是，少了王文杰。